26-11-02

第五章绸缎裂帛（戏）

穿越第九十五天，子时。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01bz*.c*c

李默站在周家西厢院落外侧的暗角中，背靠砖墙，将最后一全域神识扫描

的结果逐一核实。

方圆三十里，八千镇民尽数沉眠。

无异常气息。无先天以上修为波动。无任何值得警惕的存在。

他收拢神识，度聚焦回周家大宅。

前院门房中，四名巡夜仆役正围坐在一盏油灯旁打盹。一号组提灯笼的那个

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梆子搁在脚边。二号组那个年轻后生歪在椅背上，嘴半

张，一线水从嘴角淌下来。

「先解决这四个。」

昏睡术发动。

无声无息，如同一阵看不见的薄雾从他指尖飘散开来，穿过砖墙、穿过回廊

、穿过月亮门，准地笼罩了门房中的四个。四几乎在同一瞬间彻底瘫软下

去——本就半睡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骨，脑袋砸在桌面上、靠在墙上，姿态各

异但有一个共同点：呼吸沉到了极致，心跳放缓到了冬眠的频率。雷劈在他们

耳边也不会醒。

「四个。」他在心中默数。

神识转向中院。

正房主卧。周德厚。

那团肥胖的山此刻正四仰八叉地摊在红木大床上，被子被他翻身时蹬到了

床角，袒露着一身肥腻的白和支撑不起那坨赘的短裤。鼾声震天，整张床在

他每一次呼吸时都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李默的嘴角弯了一弯。

「你这鼾声倒省了我不少事。就算不用昏睡术你也像死猪一样。」他在心中

默默嘲讽，「但保险起见。」

昏睡术。

无形的术法穿透墙壁笼罩了周德厚。原本震天的鼾声在一息之间变得低沉平

缓，像是有把他的鼾声调小了三成。他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连呼吸时的翻身

抽动都消失了，整个如同一坨被倒在床上的面团，死沉死沉。

「五个。」

他的神识继续扫过中院的其他房间。管家刘管家住在前院与中院之间的连廊

侧房中，鼾声不大但睡得很死。厨娘住后院仆房，翻了个身说了句梦话。其余

十几个仆分散在后院的几间大通铺中。

昏睡术再度发动。这一次他没有逐个施术，而是将术法范围扩大到覆盖整座

前院和后院。范围一广度便略有下降，但对付这些连后天武者都算不上的普通

凡，这点度绰绰有余。

无形术力如水般涌过整座宅院的前院和后院，所到之处，每一个沉睡的凡

都被拽了更的昏迷。

「全部解决。剩余灵力......」他快速估算了一下，「消耗约一成半

。可以承受。」

最后一个。

翠儿。

西厢院落偏房中，那个清秀单薄的小丫鬟蜷缩在小木床上，睡得正香。嘴角

还带着一丝浅笑，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昏睡术单独准覆盖。

翠儿的呼吸瞬间变得更更沉，那丝浅笑依然挂在嘴角，但她的意识已经沉

了无梦的渊。整夜不会醒。

「清场完毕。」

周家大宅内，除了西厢主房中的沈玉娘之外，每一个活着的都陷了死寂

般的昏睡。

她是唯一一个还拥有意识的。

虽然此刻她自己也在睡。

但她的睡是自然的浅眠，不是昏睡术的强制沉沦。

她会醒。

他要她醒。

隔音结界。

他双手在身前虚画了一个圆弧。一层眼不可见的透明罩壳从他掌心扩散开

来，以西厢主房为圆心迅速扩张，将整座西厢院落——包括主房、偏房、桂花树

、矮墙、直到院落围墙——尽数包裹在内。结界闭合的瞬间，院落内部与外界的

声音通道被彻底切断。从这一刻起，这座院落里发生的任何声响——尖叫、哭喊

、哀求、呻吟、体碰撞声、床板吱嘎声——都不会传出一丝一毫。

万事俱备。

他从暗角处无声飘起。

遁术托体。脚掌离地三寸，整个如同一缕黑色的烟雾，越过了嵌满碎瓷片

的围墙顶部，落在了西厢院落的桂花树下。

桂花树的叶片在夜风中窸窣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