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上。
她和自己一样期待那段时光。
可现在他没办法。
放学铃响起的时候,陈天宇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的赶着去食堂占座,有的拿着篮球往
场跑。
张浩路过他座位时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说了句“宇哥出息了,被领导单独接见”,然后笑嘻嘻地跑开了。
陈天宇没有接话。他把错题本和水笔塞进书包,又往里塞了一本英语单词
袋书。
走出教学楼时天已经开始暗了。
行政楼是栋老楼,平时几乎没什么学生来,一楼走廊的灯亮了一半,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明一道暗的光斑。
陈天宇沿走廊走到尽
,在一间挂着”综合事务办公室”门牌的房门前停下来。
门虚掩着,他抬手敲了敲。
“进来。”
还是那个厚重低沉的声音。和班会上听到的一模一样。
陈天宇推开门,侧身走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要宽敞。
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对面的窗户,百叶窗拉得只剩下一条缝,漏进来几线黄澄澄的夕阳光。
窗户前面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
棕色的木质桌面,边缘磨得锃亮。
桌上堆满了文件——蓝色的文件夹、白色的打印纸、黄色的档案袋,一摞一摞地码着,像几座高低不平的纸塔。
桌面上唯一一块空地是正中间摆着键盘和鼠标的区域,旁边侧放着一个31寸的电脑显示屏。╒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屏幕侧对着门
的角度。
陈天宇进门时刚好能看到大半个屏幕——上面正在播放视频,镜
对着一个
王红,一张餐桌,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面的卖相还不错,红油汤底,上面铺着几片叉烧,旁边还有一碟小菜。
音箱里传出吃面的声音。
哧溜——
王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整个
陷在一张黑色皮质的大办公椅里,靠背被他结实的背部压得略微后倾。
蓝色的夹克衫扣子已经被解开了,露出里面白衬衫紧绷的弧线。
他的两只手搭在键盘上,十根粗短的手指在键帽上不紧不慢地敲打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小陈,请坐。”王老师没有抬
,用下
朝办公桌前那张凳子点了点。
陈天宇坐了下去。折叠椅的金属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他把书包放在脚边,双手规矩地搁在膝盖上。
王老师继续敲键盘。手指在键帽上起起落落,发出有节奏的啪嗒声。
音箱里传出吃面声。
窸窣——咻——
陈天宇的余光扫到屏幕上。视频里的筷子夹起一撮面,在空中抖了两下,水珠溅在桌面上,然后送进嘴里。
哧——
王老师终于抬起
。音箱里传来吸溜一声。
吸溜——
“最近学习压力大不大?”王老师问。
“还好。每天做题做到挺晚的,不过还能扛得住。”
“那哪科最有信心?”王老师的手指又开始敲键盘了。啪嗒啪嗒。似乎在记录什么。
“物理和数学。物理一直比较稳,数学最近几次模考也不怎么丢分了。”
“哪科比较没把握?”
“英语。”陈天宇抿了一下嘴唇,“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有时候会掉坑。作文的模板背得不太熟。”
咻——咻——
音箱里的吃面声不大,不影响
谈。
陈天宇不太理解王老师为什么不先把视频关掉,但对方是校领导,他也不好提意见。
也许领导都是这样,一边做事一边聊天。
王老师点了点
,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
“大学想考哪个方向?有没有感兴趣的专业?”
陈天宇把准备好的答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演练过很多次了——对班主任、对父母、对偶尔来家里串门的亲戚,每一次的答案都一样。
“我想学计算机。软件工程或者计算机科学。最好能考到
圳或者杭州那边的学校。”
“为什么?”王老师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那是两根粗短的眉毛,像两条毛毛虫趴在他面团般的脸上。
陈天宇叹了
气。
“我家里条件不太好。我爸在工厂做工,我妈在超市收银。他们辛辛苦苦供我读书,我读完大学之后想找一份好一点的工作——学计算机比较好找工作,起薪也高一点。这样我可以早点让他们不要那么辛苦了。”
他没有把最后一句说出来。那一句是——这样我也可以让彤彤宝宝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