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照裴意的偏好筛出三个，又根据档期排除掉两个，最后选定了一个，二十二岁的omega，还在读书，之前合作过一次，信息素是小苍兰味，清清爽爽。

裴意上次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就是可以。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张秘书开的门，门外的omega穿了一件卡其色风衣，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甜美乖巧。张秘书侧身让她进去，自己回了隔壁房间。

裴意坐在沙发上，额有一层薄汗。

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比刚才更高了，山顶的风灌满了整个空间，压迫感很强。

那个omega显然也感受到了，站在玄关处紧张起来，小苍兰的气味不自觉地往外泄，试图去迎合alpha的信息素。

裴意站起来，朝那个omega走过去。omega微微低下，露出后颈，姿态顺从温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裴意伸出手，手指落在omega后颈的抑制贴上，指尖沿着边缘划过一圈，轻轻揭开。

裴意低下，鼻尖凑近那片皮肤，小苍兰的味道钻进鼻腔。净，清淡，单一的花香，没有任何让她皱眉的成分。

但是她停住了，身体比她的大脑先一步给出了判断，她直起身，退了一步。

“抱歉。”裴意停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平静，“今天不太舒服。”

张秘书去而复返只用了五分钟，送走了omega，一边致歉一边说这次的酬劳照付，辛苦白跑一趟。

门关上之后她回到客厅，看见裴意已经坐回沙发上了。

她闭着眼睛，信息素还在往外涌，浓度高到连她这个beta都能隐约感觉到空气中的压迫。

“裴总，需要再换一个吗？”她问。

裴意捏了捏鼻梁，开比刚才涩：“不用了，把抑制剂给我。”

张秘书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支强效alpha抑制剂，撕开包装，抽出针管，透明的体缓缓推血管，冰凉的感觉从注处往上蔓延，攀到肩膀，再到后颈。

许久没有注抑制剂，但是高等级的alpha适应良好，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迅速下降。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张秘书把空针管收好，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问了一句：“裴总，刚才那位是哪里不合适吗？我记一下，下次筛选的时候注意避开。”

裴意仍然闭目养神，过了几秒她才开：“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味道不对。”

张秘书在平板上记了一笔，把小苍兰从首选名单挪到了备选，在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裴总本次反馈不佳，下次慎用。

然后她拎着公文包离开了套房。

裴意回想起刚刚她低下，鼻尖距离小苍兰的腺体只有一寸，身体给出的反应没有期待也没有欲望，直接停摆：不是这个味道。

而后她想起了数前的夜晚。

那个味道她以为已经忘了。太淡了，太短了，只在那一个晚上出现过。

司眠站在落地窗前，她揭掉她的抑制贴，栀子花的气味涌出来，甜丝丝的，带着沐浴后湿的热气。

当时她不觉得那个味道有什么特别，就只是omega的信息素而已，甜的，花香的，和其他omega没什么区别。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记住信息素味道的，对她来说信息素就是一个参数，和身高体重瞳色一样，是用来筛选的。

她现在不仅记住了味道，她还记得那个的脸，那个的声音还有发抖的样子，她锁骨上水滴滑下来的轨迹，手腕上那条褪了色她后来在床边捡起的发圈。

她记得她跪在床上被顶得说不出话手指攥紧床单又松开，结束之后她蜷在她怀里睡熟了睫毛上还挂着水。

抑制剂的效果很好，身体里的燥热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钝痛，从太阳开始，慢慢扩散到整个颅。

她闻不到任何味道了，窗外的雨味，房间里的咖啡味，自己身上残留的信息素，全部消失。

但那个栀子花的味道却还在，不是真实的嗅觉，是刻在脑子里的，抑制剂管不到的地方。

裴意靠在沙发扶手上，拿起手机。

她想起了很早之前st的工作员给她手机里装过一个app，说是可以看成员的常动态和直播。

当时对方怎么说的来着？

“裴总您平时有空可以看看，了解一下您投资的产业。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她没放在心上，也没有卸载，任它搁置在手机上。

她翻了半天找到了那个蓝色的图标，上面画着一个邮筒的剪影，名字叫“邮筒”。

点开之后提示需要登录，她用手机号注册了一个账号，系统让她填昵称，她想了想，打了两个字又删掉，随手按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