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实际行动却无比妥帖的别扭方式,默默支付着住在这里的“房租”。
而作为屋主的回应,在这二十多天的朝夕相处里,我也逐渐摸清了这位傲娇大少爷在饮食上那挑剔到极点的胃
。
他讨厌一切裹着厚重面衣的油腻炸物,对青椒、胡萝卜和芹菜这类气味浓烈的蔬菜更是
恶痛绝——每次只要我做的炒饭或沙拉里出现半点胡萝卜丁,他都会
皱起那双好看的眉
,用筷子尖一颗一颗极其耐心地把它们全部挑出来,在白瓷盘边缘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那副如临大敌的专注模样,活像是在拆除什么高危定时炸弹。
与之相反,这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财阀大少爷,唯独对我随手熬煮的家常
式豚骨拉面,表现出了近乎着迷的偏
。
我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给他煮拉面的那个周末雨夜。
那天我刚好
休不用去便利店顶班,下午去西池袋的生鲜超市买回了新鲜的猪筒骨、
架与五花
。在开放式厨房里用慢火足足熬了四个小时的浓白骨汤,配上用秘制酱汁提前卤好的厚切炙烤叉烧、蛋白滑
蛋黄流心的溏心卤蛋、爽脆的红油笋
与烤海苔,最后在出锅时撒上一大把现切的翠绿香葱。
原本一整天都躲在主卧里没露面的凉一,在浓郁醇厚的骨汤香味飘散开来的第三分钟,就穿着那套他嘴上嫌弃“幼稚死了”、实际上却因为法兰绒面料足够柔软亲肤而经常在家里穿的
色小熊睡衣,慢吞吞地从走廊里晃了出来。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光着脚爬上开放式厨房外侧的高脚凳,曲起一双修长的腿坐在上面,双手托着下
,用那双乌黑发亮的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在灶台前甩
拉面水分、浇
滚烫骨汤、码放厚切叉烧。
当我将那碗热气腾腾、堆得像小山一样满的豚骨拉面推到他面前时,袅袅升起的
白色水雾模糊了他
致如画的眉眼,我却依然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瞬间闪过了一抹亮晶晶的微光。
那一整碗分量十足的家常拉面,他吃得格外安静,也格外专注。
直到连碗底最后一
醇厚鲜美的
白色骨汤都被他用陶瓷汤匙喝得
净净,他才轻轻放下筷子。白玉般的脸颊因为热汤的熏蒸而泛着一层健康的桃花
晕,高挺的鼻尖与额角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他低
看了一眼见底的空碗,又抬起眼帘悄悄瞄了瞄我不锈钢汤锅里还剩下的半锅浓汤,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青花瓷面碗的边缘,往灶台方向轻轻推了两寸,随即微微别开脸看向旁边的冰箱贴,用一种刻意压平声线、却怎么也掩饰不住期待的语气说道:
“……汤底熬得勉强还算能
。我看你忙活了那么半天,剩半锅汤倒掉也太
费食材了……喂,再给我盛半碗过来。叉烧要烤得焦一点的那块。”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房间里隔着门说‘晚上不饿、不用管我’的。”
我似笑非笑地调侃了一句,顺手接过他推过来的空碗,转身又给他下了满满一团细面,外加两片炙烤得油脂滋滋作响的厚切叉烧和一整颗流心溏心蛋。
从那个雨夜开始,“
夜拉面”就成了我们两
之间心照不宣的固定节目。
每当我晚上在厨房架起汤锅熬上骨汤,根本不用我去敲主卧的门,不出五分钟,身后就会响起那阵熟悉的、轻巧得像猫垫一样的拖鞋脚步声。他会准时出现在中岛台外侧的高脚凳上坐好,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切菜、下面,那双平时在外面如同出鞘名刀般锋利戒备的漆黑眼眸,总会在蒸腾的食物热气里一点点变得柔和、温顺。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只黑猫已经彻底收起了爪子。
只要夜幕降临,当他脱下家里那套柔软的小熊睡衣、重新束起利落的高马尾、披上修补好的明黄色虎纹特攻服走出公寓大门时,他依旧是那个令池袋东区地下势力忌惮万分的‘绯红毒蛇’总长。
每隔三四天,他总有那么一两个晚上会在
夜外出处理帮派内部的叛徒与地盘摩擦,然后在凌晨时分,带着一身未散的秋夜寒气与零星的新伤,按开密码锁回到这间公寓。
而真正让我们之间最后那层隔阂彻底消融的,是两周前那个寒风凛冽的
夜。
那天凌晨两点他推门回来时,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在玄关换鞋的力气都快没了,几乎是单手扶着走廊墙壁才勉强挪到了客厅。
等我听见动静从次卧走出来、按亮客厅的落地灯一看,才发现他后背左肩胛骨下方的位置,显然在混战中替手下挡了一记沉重的闷棍——整片冷白细腻的脊背肿起了一大片青紫色的淤痕,连每一次稍微
一点的呼吸,都会牵扯着后背肌
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我什么也没多问,只是沉着脸把他按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长榻上趴好,转身去厨房端来温水和活血化瘀的跌打药酒,单膝跪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先替他清理了手臂上的擦伤,随后倒出温热的药酒在掌心搓热,按上了他后背那片高高肿起的淤青。
化瘀药酒必须配合揉按才能散开淤血,那种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