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地灯。
宽大的l型布艺沙发上,凉一身上裹着那条灰色的针织薄毯,手里还松松地攥着半本没看完的格斗漫画周刊,显然原本是想在客厅等我下班回来,结果实在撑不住
夜的困意,靠在沙发转角的软垫上睡着了。
而在沙发前的黑晶玻璃茶几上,稳稳当当地放着一个盖着硅胶保温盖的陶瓷马克杯,杯底旁边还压着一张从便签本上撕下来的米黄色方格纸条。
纸条上面,用一笔锋利漂亮、带着几分名门书法功底的字迹,写着一行欲盖弥彰的话:
‘夜里起来
渴,顺手多泡了一杯锡兰红茶,喝不完,赏你了。另外冰箱保鲜层里没
蛋和牛
了,明天下午睡醒记得去超市买。’
我站在茶几旁,端起那杯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温热的红茶喝了一大
。清甜醇厚的茶香顺着食道滑
胃袋,瞬间驱散了从雨夜街
带回来的满身寒气。
我转过
,看向沙发上那个睡得毫无防备、乌黑长发如瀑般散落满肩的绝美睡颜,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了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弧度。
我轻轻放下马克杯,放轻脚步走过去,先小心翼翼地从他指间抽走那本快要滑落到地毯上的漫画书,随后捏起滑落到他腰际的针织薄毯,轻轻拉高,严严实实地盖好他穿着小熊睡衣的纤细肩膀。
或许是这三周以来的相处已经让他的身体彻底记住了我的存在,睡梦中的凉一似乎闻到了我袖
熟悉的冷雨与红茶气息。
这位曾经只要有
靠近一米之内就会瞬间惊醒反击的‘绯红毒蛇’总长,此刻非但没有睁开眼摆出戒备姿态,反而含糊不清地轻轻咕哝了一声,顺势偏过
,把微凉细腻的脸颊贴在我还没来得及抽回的右手手背上,像只寻着热源的猫一样极其自然地蹭了蹭,随即呼吸变得更加绵长而安稳。
手背上传来他温热柔软的触感与轻浅的吐息,窗外的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全景落地窗。
我维持着单膝半蹲在沙发边的姿势,任由他枕着我的手背,环顾着这间终于有了
间烟火气的一百五十平米公寓,在心底无声地叹了
气。
看来,想要把这个满身是刺却又别扭得要命的家伙从我的生活里请出去,这辈子大概是彻底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