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岂不是显得我们橘家太失礼了?”
橘明美熟门熟路地迈步踏
玄关,笑眯眯地换上了我从鞋柜里取出的全新客用拖鞋。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然而,当她脱掉沾了水汽的米色大衣挂在衣帽架上、抬步转过玄关屏风走进宽敞客厅的那一刹那,她脸上那抹向来从容不迫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停顿了整整两秒钟。
“明、明美姐?!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到海斗哥家里来了?!”
窝在单
沙发里的橘玲一看见自家这位自带威压的长姐,猛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手忙脚
地把脖子上的降噪耳机摘下来放到抱枕后面,那张平时在西区手下面前冷酷无比的俊脸上写满了局促。
然而,橘明美的视线却只是在橘玲身上轻轻一扫而过,随即越过客厅,径直落在了半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吧台后方——在那里,刚刚洗净碗筷、正拿着一条白色
毛巾慢条斯理擦拭着修长手指的绫小路凉一,正用那双
邃冷清的漆黑丹凤眼,不卑不亢地静静打量着这位来客。
合身的黑色v领羊绒衫、用乌木簪松松挽在脑后的及腰乌黑长发,以及那张无论放在哪里都足以令
屏息的清丽容颜与通身贵气。
橘明美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了一线。她的目光在凉一身上不动声色地转了一圈,随即又落回我脸上,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
长的弧度:
“哎呀呀……海斗君,看来我今天登门的时机,好像有些不太凑巧呢。”
她抬手轻轻掩住唇角,发出一声轻笑,语气里满是调侃:“我来之前还一直担心阿玲脾气急躁,住在这儿会吵得你不得安宁;没想到你这间屋子里,居然还住着这么标致漂亮的一位同居室友呀?怪不得我们家阿玲最近半个月连新宿那边都不回了,原来是遇到劲敌、危机感发作了?”
“明美姐你一进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橘玲白皙的耳根一下子红透了,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嚷嚷起来,“谁、谁是因为危机感不回去了!我那是留下来替海斗哥盯防外
的!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室友,他是东区——”
“初次见面,橘
士。”
根本不等橘玲把‘绯红毒蛇’四个字捅出来,绫小路凉一已经不慌不忙地将擦手毛巾叠好放回流理台边,迈着沉稳优雅的步子从厨房吧台后方走了出来。
在这一刻,这位平时在家里毒舌高傲的总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名门世家自幼刻进骨血里的完美社
礼仪。
他停在距离橘明美三步远的得体位置上,脊背笔直地微微欠了欠身,姿态既显尊重又不失风骨,清朗好听的嗓音平静而坦然:
“冒昧打扰您的雅兴了。我是绫小路凉一。前阵子因为遇到一点意外受了外伤,承蒙田中先生好心收留,目前暂时借住在府上休养,若有打扰之处,还请您多包涵。”
这番滴水不漏、进退有度,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半个主
出面迎客”般从容气度的发言,直接把旁边准备揭底的橘玲堵得哑
无言:“喂!你这家伙突然装什么礼貌模范啊——!”
橘明美却是眼波微转,顺势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橘玲绷紧的肩膀,笑吟吟地嗔怪道:
“阿玲,怎么跟
家说话呢。看看
家凉一君说话办事多懂礼数,再看看你,整天毛毛躁躁的,难怪在海斗君面前讨不到便宜。”
说完这句打趣,橘明美
地看了凉一一眼。
作为常年游走于东京各方
脉之间的清吧老板娘,整个东京姓“绫小路”、还拥有如此气度的年轻
代表着哪座庞然大物,橘明美心里显然比谁都清楚。
但她极有分寸地没有在明面上点
半分,只是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将手里那只系着暗金丝带的银座甜品礼盒递到了我面前:
“这是银座刚出炉的黑森林蛋糕,海斗君,借你的厨房切一下分给大家尝尝吧?”
“哪能让客
动手,放着我来切就行,明美姐你先去沙发上坐会儿……”
“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呀,进来帮我拿三只骨瓷甜品碟和银叉子搭把手就行了。”
橘明美笑着摆了摆手,拎着蛋糕礼盒便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半开放式厨房。
我回
瞥了一眼客厅里又开始隔空大眼瞪小眼的凉一与橘玲,心里明镜似的——这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报屋老板娘,今天冒雨跑这一趟,显然是有正事要避开那两个
单独跟我通个气。
我迈步跟在她身后走进厨房。
橘明美刚一踏
料理台内侧,便顺手拉过了旁边的透明折叠玻璃隔断门,将其掩上了大半,恰好借着抽油烟机低档运转的轻微声响,将厨房内部的声音与外面的客厅隔绝开来。
我抬手拉开上方的嵌
式吊柜,取出三只纯白骨瓷甜品碟与配套的餐叉,轻轻放在了大理石台面上。01bz*.c*c
果不其然,玻璃隔断一合拢,橘明美脸上刚才在客厅里那副漫不经心的调笑神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