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
“摩西摩西,上野?是我,田中。”
“哟,海斗!大清早不到七点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太阳打西边出来啦?”电话听筒那
传来上野一边整理收银台、一边咬着火腿三明治的含糊嗓音。
“今天晚上的夜班我过不去了,家里
生病突发高烧,身边离不了
,我得留在家里照顾。”我走到双开门冰箱前拉开冷藏室查看储备食材,言简意赅地说道,“麻烦你待会儿
接班的时候帮我跟店长请个假,这礼拜六和礼拜天两天白班我替你连顶。”
“欸?!!海斗你居然也会临时请假?!”
上野震惊的嗓门差点把手机听筒的振膜震
,“你可是咱们西
店开业以来连续十个月雷打不动的全勤纪录保持者啊!严重不严重,要不要我下班顺路给你送点感冒药过去?行行行,店长那边包在我身上,你千万别
心店里的事,安心在家里照顾病
吧!”
道过谢挂断电话后,我快速清点了一遍冰箱与橱柜里的存货——上好的越光白米、新鲜的土
蛋、冷藏室里昨天刚买的
胸
与鲜姜,足够慢火熬出一锅绵密清淡、最好消化的
蓉姜丝白粥;而安全屋常备的医疗箱里也有齐全的解热镇痛药片、医用棉签、凝胶冰袋与电解质冲剂,完全不需要特意下楼去街
药妆店采购,省得把高烧昏睡的凉一独自留在家里出什么意外。
……
……
整个周四上午,这间公寓里,都回
着一连串克制、细碎而忙碌的声响。
制冰盒里的冰块裹进毛巾袋的清脆碰撞声、厨房土黄色砂锅里白米粥在小火上咕嘟咕嘟翻滚的温润米香、以及床
电子体温计每隔一个小时准时响起的微弱提示音。
滴——滴——滴。
上午十一点半,我轻轻将电子体温计从凉一滚烫的颈侧耳下取出来看了一眼,
晶显示屏上依然亮着刺眼的“39.2c”。
虽然九点钟的时候已经半扶着他喂过一次温和的退烧药片,额
上也换过了两片冰凉的凝胶退热贴,但这位大少爷平
里看似身手矫健敏捷,实则离家出走这两个多月以来
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底子早就透支了不少
力;如今一旦彻底松懈下来病倒,积压的寒气与疲惫便如同山火般来势汹汹,一时半会儿根本压不下去。
我从厨房端来一杯刚兑好、温度控制在三十七度左右的温热电解质水走进主卧,将大床的可调节靠背轻轻垫高了两只软枕,左手稳稳托住他汗湿的后颈,试图喂他喝几
水补充水分。
然而正烧得意识昏沉的凉一却紧紧抿着双唇,在睡梦中本能地抗拒着吞咽动作;刚顺着杯沿喂进去的一小
温水没能咽下去,顺着他烧得泛红的唇角蜿蜒滑落下来,打湿了颈侧的一缕黑发。
“凉一,听话,多少喝一点水进去,不然下午嗓子会烧哑的。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我抽出一张柔软的面巾纸替他轻轻印
唇角与下颌的水迹,放轻嗓音耐心地在他耳畔低哄了一句。
见直接用杯沿喂水行不通,我放下水杯,从床
柜医药盘里取出一包无菌医用棉签拆开,蘸满了温润微甜的电解质水,俯下身去,用饱吸水分的棉签顶端一点一点、极其细致轻柔地涂抹在他
涩发烫的唇瓣上。
微凉湿润的水分一点点浸润过滚烫紧绷的嘴唇,终于让睡梦中凉一紧紧蹙起的秀气眉
缓缓舒展了些许。
等到第三根湿润的棉签轻轻划过他泛红的下唇中央时,昏睡中的凉一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竟然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一线唇缝,像只渴极了的幼猫般轻轻含住了湿润柔软的棉签尖端,汲取上面那一点点微甜甘泉似的水分。
趁着他吞咽反
恢复的空档,我顺势撤出棉签,换上早就
好软硅胶吸管的温水杯递到他唇边。
这一次,他没有再抗拒,顺从地含住吸管
,闭着眼睛小
小
地吸吮吞咽起来,断断续续把大半杯电解质温水喝进了肚子里。
刚喂完水替他擦
净嘴角,我揣在居家裤兜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为了不吵醒刚安静下来的凉一,我拿着手机退到主卧门外看了一眼——是橘玲从横滨发来的即时消息,后面还跟着一连串气呼呼的表
包:
‘海斗哥!!母亲简直太坑
了!昨晚在新宿核对完账本还不算,今天一大早居然直接把我塞进车里拉到横滨港的保税酒窖来了,非要让我盯着整整三个货柜的进
洋酒逐箱清点签收,今天晚上还得住横滨酒店,明天下午才能回池袋!!’
‘你今天在家里绝对不准给那个姓绫小路的偷偷开小灶做好吃的!要是让我回去发现冰箱里少了牛排,我跟那个家伙没完!!’
看着屏幕上仿佛自带语音音效的抱怨文字,我紧绷了一上午的眉心总算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如果让这位风风火火的西区总长知道凉一正在家里发三十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