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玄关门
景象的那一刻,我的脚步停在隔断墙边,眼神冷了下来。
只见凉一五指用力攥着门把手,整个
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僵立在敞开的玄关门
。
他身上那件属于我的宽大白衬衫下摆被走廊穿堂风吹得微微晃动,刚刚还在我怀里泛着桃花
红的漂亮脸庞此刻血色尽褪,下颌线绷得笔直,漆黑如墨的眼眸里翻涌着刺骨的厌恶、戒备与压抑不住的震怒。
而在门外宽敞的电梯厅过道上,一前一后站着两个
。
站在后方半步的,是一名身穿笔挺黑色燕尾服、戴着金丝边眼镜、神
肃穆如铁石的中年男
——我在‘零课’关于四大财阀的内部绝密档案照片里见过这张脸,他是绫小路本家的首席执事高桥;而在他身后的电梯厅角落里,还站着四名身穿黑西装的
锐保镖。
至于站在正前方、距离凉一不到两步远的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外貌昳丽夺目、身段纤巧得令
第一眼难以分辨
别的年轻掌权者。
他身高大约只有一米六出
,比身材修长的凉一还要略微娇小半个
,拥有一
天生纯正、宛如融化的黄金般璀璨耀眼的金色波
长发;那些柔顺浓密的金发一直垂落到腰际,发顶两侧佩戴着
致的珍珠白蕾丝发饰,衬托着一张白皙剔透如上等羊脂白玉、五官完美得宛如古典西洋
偶般的绝美脸庞。发;布页LtXsfB点¢○㎡
而他身上穿的,更是一袭剪裁
准、极尽华贵与优雅的纯白高定真丝连衣裙。
贴合身形的珍珠白真丝束腰裙身勾勒出他纤细得惊
的腰线,领
与袖
层层叠叠地缀满了象牙白的法式蕾丝与暗金蔷薇刺绣,领
第一颗纽扣由圆润的南洋白珠打磨而成,胸前系着一枚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丝绒领花;在垂坠顺滑的纯白连衣裙裙摆下方,是一双被半透明纯黑真丝长袜包裹得笔直纤细的小腿,脚上则踩着一双带有暗金方扣的五公分黑色定制皮鞋。
眼前这位穿着一袭纯白高定连衣裙与黑色丝袜、周身散发着冷冽贵族气场的金发美
,正是绫小路跨国财团的最高掌权
——绫小路景久。
此时此刻,这位年轻的财阀家主正用那双如同波罗的海琥珀般剔透、却不带丝毫暖意的眼眸,带着挑剔而又冷酷的审视姿态,一寸寸扫视着这间公寓的玄关,最后落在了凉一身上那件松垮的男士白衬衫、赤
的小腿,以及他脖颈间那条显眼的
红色丝绒颈带上。
“……啊啦。”
一声极轻、极冷、宛如冰凌碰撞般的轻慢低语,从绫小路景久那双涂着淡樱色唇膏的优美唇瓣间溢了出来。
他的嗓音清越柔和,带着天生冷冽优雅的贵族腔调,吐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像淬了寒冰的刀锋一样锐利刺骨:
“我还当当初
声声说着‘绝不再受本家摆布’、气势汹汹从本家大宅摔门而出的我们家大少爷,在外面究竟混出了什么了不起的名堂呢。”
绫小路景久微微抬起戴着纯白蕾丝手套的纤巧右手,用食指指尖嫌恶地虚点了一下玄关鞋柜上摆放的平价运动鞋与凉一身上那件宽大的棉质白衬衫,唇角噙着高傲而刻薄的冷笑:
“结果呢?放着千代田区上千平米的本家主宅不住,放着法国工坊每个月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礼服不穿——居然跑到西池袋这种鱼龙混杂的下等街区,缩在一间连本家佣
房都不如的寒酸屋子里,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廉价棉布衬衫,光着两条腿去给外
开门?”
说到这里,对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视线如冰锥般定格在了凉一白皙脖颈上那条勃艮第
红色的丝绒颈带上,眼底透出彻骨的
冷:
“最让我意外的是……在本家的时候,哪怕只是让你戴一条蓝宝石项链出席晚宴,你都要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怎么到了这里——反倒心甘
愿地在脖子上套了一条像家犬一样的廉价丝绒带子呢?凉一,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叛逆吗?真是把绫小路家的脸面,全都丢进泥水里去了呢。”
字字句句,满是高高在上的羞辱与蔑视。
“你给我闭嘴——!!”
原本在开门时因为猝不及防而有些僵硬的凉一,在听到绫小路景久居然当面羞辱这间公寓、羞辱他身上属于我的衬衫和那条刚收到的定
颈带时,眼底仅存的怔忡被滔天的怒火烧得
净净!
“我的事才不用你管呢!我穿什么衣服、戴什么东西、住在什么地方——跟你还有绫小路本家,连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凉一胸
剧烈起伏着,右手抬起指向门外的电梯厅,声音冰冷而决绝地厉声喝道:
“这里不欢迎你,绫小路景久!带着你的随从,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面对凉一毫不客气的驱赶,门外的金发家主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退半分,踩着那双五公分的黑色定制皮鞋,“哒、哒”两声,直接迈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公寓的玄关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