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按进自己胸让他含着，或者转过身让他看着她包裹在白裤袜里的小腿和足弓在她身上起伏。

他不再挣扎了，也不会再试图推开她。

可他也不会回应。

莉莉注意到了这一点，却只是歪着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弯起了嘴角，继续享用他永不枯竭的生命力。

“晚安，凌涵同学。”

她总是这样说，然后很快沉梦乡，呼吸变得绵长而规律。

而凌涵就那样躺着，动弹不得，只能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睡不着。

最初几天他还以为是身体的疲惫让他难以睡，被捆绑着无法翻身确实不太习惯。可子一天天过去，他发现自己无论多累都无法在夜里合眼，每当睡意袭来的时候脑子里就会猛地一颤，那种被束缚、被控制、被完全占有的事实就会让他立刻清醒过来。

他开始害怕夜晚。

白天的他可以麻木，可以放空，可以在莉莉喂饭和榨的时候让自己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可夜晚是不同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身边少平稳的呼吸，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从每一寸贴合的皮肤渗他的身体，而他的双手被丝带固定在顶，连抱住自己都做不到。

那种无力感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了。

他无法翻身，无法离开，无法睡，连自杀都做不到，灵魂里的烙印会自动阻止那种念的成形。他只能躺着，从天黑躺到天亮，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莉莉的呼吸，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感受着体内依赖因子带来的安宁与满足，还有心底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害怕的不是莉莉。

他害怕的是自己。

每一天过去，他的身体都更加适应这种生活。喝的时候不再需要强迫，吃饭的时候不再激烈反抗，做的时候身体会自动做出回应，甚至在她抱住他的时候肌会先紧绷一瞬然后慢慢放松。那些反应不受他的意志控制，是依赖因子和长期训练共同作用的结果，可他每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都会陷莫大的恐慌。

他在一点一点地变成她的东西。

那种恐惧比任何戒断反应都要可怕，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在被一点点蚕食，身体背叛的速度远比他想象中快，而他对此无能为力。每天夜里躺在黑暗里的时候，那种恐惧就会爬上来，攫住他的咽喉，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更别提睡了。

身边莉莉翻了个身，手臂环紧了他的腰，嘟囔了一句什么梦话，脸颊蹭了蹭他的胸。

他感觉到体内依赖因子带来的安宁感在轻微的发颤，身体下意识地往她怀里靠了靠，然后僵住了。

那一刻他闭上了眼睛，呼吸急促了一瞬，又强行平复下来。

他不想动，不想靠近她，可他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她的体温，习惯了她的气味，习惯了每天被她抱在怀里睡。那种习惯让他毛骨悚然。

可他改变不了。

所以他睁开眼睛，继续望着天花板，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