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熄灭了一盏。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感受她渐渐平复的呼吸和渐渐放松的身体，感受那颗贴着自己胸的小脑袋不再轻轻颤抖。

后来莉莉小声说困了，声音闷闷的还带着鼻音，眼角红红的可怜得不行。凌涵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脱而出说了句“那就睡吧”，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是想说让她去睡觉。

可他的手没有松开。

莉莉也意识到了这点，翠绿的眸子眨了两下，困惑地看着他，脸上有还没完全褪去的红晕。凌涵抿了抿嘴，耳根又开始发红，可这一次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一起。”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可以吗？\"

莉莉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那间卧室里只有一张床，是莉莉搬进来之后新买的，双床的尺寸，两个睡绰绰有余。床罩是浅灰色的棉布，被子和枕都是柔软的绒面材质，看起来就很舒服。可这张床只有莉莉一个睡过，凌涵来了之后一直睡客房，两个从来没有在同一张床上躺下过。

那时候的床是另一张床，那时候的他是被丝带绑在床的，那时候的他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宠物，只能任凭她摆布。

凌涵走进卧室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很短暂的一下，几乎没有被注意到。可莉莉注意到了，她走在前面也停了下来，回看着他，翠绿的眸子在昏暗的廊灯下亮得像两颗宝石。

“没关系的。”她说，声音很轻很柔，\"如果你不想……\"

“我想。”凌涵打断了她，\"我想和你一起。\"

莉莉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嘴笑了，那种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欢喜的笑，让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她拉着他的手走到了床边，先自己爬上去，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凌涵在床边站了两秒，然后脱掉拖鞋，躺了下去。

床很软，被子很暖，身侧躺着的那个很小，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和浅金色的发顶。他们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枕的距离，凌涵躺在自己的那一侧，看着天花板，心跳还是有些快。

上次这样和一个躺在同一张床上，是什么时候？他想不起来。也许从来没有过。那些被囚禁的子不算，那时候他不算躺在她身边，他算被绑在她身边，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凌涵。”莉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小的，含着困意。

“嗯？”

“晚安。”

凌涵侧过，看见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缓。她睡着的模样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更小一些，蜷缩着身子，缩成了一团，仿佛在梦里也要把自己藏起来。01bz*.c*c

他没有说晚安，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室内很安静，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把一方浅银色的光投在了床尾。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月亮和窗外远处的路灯透过窗帘渗进来的微弱光线。在这种光线下，莉莉的脸看起来苍白又柔软，浅金色的短发铺在枕上，有几缕贴着她的面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凌涵伸出手，轻轻地把那一小撮发丝从她脸上拨开。

他的指尖碰到了她的脸颊，温热的，细腻的，和她醒着的时候触感一样。她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微微蹭了蹭枕，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刚才更上扬了一点。

他的手收了回来，放在两之间的枕上，距离她的手指只有几厘米。

两年前的事他全都记得，记得清楚得像刻在骨里。被邀请去她家补课的那个下午，被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的恐惧，被强行灌中的汁和唾的窒息感，被绑在床上无法反抗的屈辱，以及那些在催毒素作用下完全失控的身体反应。那些记忆有被她删除过，又被她还了回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窒息。

可是还有另一些记忆。

那些在她家补课的子，她给他倒水的时候总是把杯子放在他最顺手的位置。她讲题目的时候会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侧脸，呼出的气息让他的耳朵一直发烫。她会用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偷偷看他，以为他没有注意到，可他每次都注意到了。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异样。

一个漂亮的生主动邀请他去家里补课，总是找各种理由靠近他，总是用那种让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的眼神看着他。他应该拒绝的，应该保持距离的，可他没有，他一次又一次地去了，甚至在某次补课结束之后主动说“明天还来”。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她是魅魔，不知道她是在捕获他，不知道那些温柔和亲近都是陷阱的一部分。可即便后来知道了，即便经历了那些噩梦一般的子，即便被删除了记忆，他的灵魂还是记住了她，记住了那双翠绿色的眸子，记得那种让他说不出理由的牵引。

所以他才会在这两年里一直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