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轻轻晃动。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阳光下安静的街道，眸色幽。

伴侣契约是魅魔契约中最高等级的一种，她当然知道。那是需要双方完全自愿、没有丝毫强迫或诱导才能触发的契约，签订之后双方灵魂绑定，无法被其他魅魔的标记侵蚀，也无法被外力分离。

换句话说，签了这个契约之后，凌涵就成了莉莉的专属领地，任何同级魅魔都无法再在他身上留下印记，也无法通过常规手段将他夺走。

这是莉莉在向她宣战。

苏雪想到了那个浅金色短发的少，那张稚又好看的脸，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从最初的怯懦逐渐变成了坚定的眼神。那个小丫是用了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的猎物，用最极端的手段来宣示主权。

她以为这样就能挡住自己了吗？

苏雪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框。

她想到了更多。伴侣契约虽然是最强绑定，可它也有一个致命的条件，那就是必须双方都真心才能签订。那个少年，那个曾经被莉莉囚禁、强制、神崩溃到差点死掉的少年，居然真心地说出了喜欢她？

苏雪有些意外，很快又变成了玩味。

有意思，真有意思。

被伤害到那种程度，神几乎完全崩坏，选择原谅也就罢了，居然还能真心喜欢上施虐者，类的心理真是她永远理解不了的东西。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莉莉以为签了伴侣契约就万无一失了，以为她苏雪会忌惮契约的力量而不敢下手。

太小看她了。

苏雪转过身，看着沙发上她的宠物学长，轻轻勾了勾手指。那个男生立刻爬了过来，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讨好和期待。

\"去查一下凌涵的课表，\"苏雪的声音慵懒又危险，\"还有他平时的行动路线，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公寓，走哪条路，去哪个食堂，在图书馆哪个位置坐着。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是，主。”宠物学长低下，声音谄媚。

苏雪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回沙发坐下，重新端起那杯红酒。

类的心理真是奇妙的东西。被伤害到那种程度还能上施虐者，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不过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莉莉以为有了伴侣契约就万无一失了，以为她苏雪会忌惮契约的力量而不敢出手。

伴侣契约确实是最强的绑定，可它不是没有弱点。契约的本质是灵魂的连接，可灵魂连接的基础是信任和感。如果她能想办法动摇凌涵对莉莉的信任，或者让凌涵产生足够强烈的动摇，那个契约的根基就会出现裂缝。

而且，她还有另一种方式。

伴侣契约能防止魅魔的标记侵蚀，可它防不住物理层面的控制。只要她能把凌涵弄到手，把他关在一个莉莉找不到的地方，用足够长的时间来消磨他的意志，那么即便有契约的保护，他的灵魂也会逐渐变得脆弱。

到那时候，契约的连接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苏雪抿了一红酒，红色的体染红了她的唇。

“小丫，”她低声说，无听见的低喃，\"你以为有伴侣契约我就不敢动他了吗？你太小看我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多少年了。\"

她放下酒杯，嘴角的笑容愈发危险。

契约是吧，灵魂绑定是吧，她倒要看看，当那个少年被她握在手心里的时候，那个浅金色的魅魔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

图书馆三楼的角落，苏雪等了凌涵三天。

她摸清了他的习惯——每天下午四点到六点，他都会来这层楼靠窗的位置自习，风雨无阻。莉莉有时候会陪他，有时候不会，今天是后者。苏雪从她的宠物学长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特意挑了这个时间过来。

她走过去的时候，凌涵正低看书，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下廓分明，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看起来专注而安静。

苏雪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凌涵抬起，看到了她，眼睛只晃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去继续看书，像是对她的出现毫不意外。

“凌同学，”苏雪笑了笑，暗红色的长发从肩滑落，在桌面上铺开来，“又见面了。”

“苏学姐。”凌涵的语气平淡，“有什么事吗？”

苏雪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把身子微微前倾，那件暗红色低领连衣裙的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邃的弧度。她注意到凌涵的目光没有往那个方向飘半分，只是看着她的脸，她心底略微有些诧异，但面上不显。

“我听到一些事，”苏雪压低了声音，像是说悄悄话，\"觉得应该告诉你。\"

凌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你和莉莉住在一起对吧？”苏雪的语气关切，\"你知道她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