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向几乎被他气笑了。这究竟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糊涂？他明明知道，眼下最不该提起的便是婚事，却偏偏要当着裴觉雨的面，将所有都到这一步。

一旦太后认定陈家有意借婚事手皇权，别说陈越明，就连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那一点余地，也可能顷刻间化为乌有。

“臣有罪。”

他认得脆，却没有半分退让之意。

“可臣以为，正因陛下的婚事关乎国本，才更不该由一独断。皇后之位悬空，储君之事未定，长此以往，朝局难免生出变数。臣恳请太后娘娘与陛下早做决断，并非有意冒犯。”

此话一出，几名原本想要出声斥责的老臣顿时噤了声。

偏偏大玄的皇帝不同。他的婚事，从来不是他一个的事，而是太后手中最牢固的一根绳索，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有一个强大的外戚。裴觉雨静静地望着殿下，脸上的怒意渐渐散去。

但这并非好兆，她若当真动了雷霆之怒，反倒容易应付。可如今，她不再发怒，只是重新坐回榻上，慢慢理了理袖，反倒让殿中众更加胆寒。

“陈越明。”

她终于开，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倒是忠心。”

陈越明叩首。“臣不敢居功。”

“既然不敢居功，又为何如此急切地替皇帝心婚事？”裴觉雨微微倾身，隔着珠帘看着他，“莫非陈家是怕错过了这桩泼天的富贵？”

陈越明神色一凛。

“臣不敢！小妹年幼，臣不求她一朝飞上枝，只求她能有机会侍奉陛下，为皇家开枝散叶。”

“年幼？”

裴觉雨笑了笑。“既然年幼，那便更不必着急了。”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御座上的楚天向。

“皇儿，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