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离开冷宫，若她的儿子能够平安长大，她便再也不让任何欺负他们母子。

后来，她确实做到了。

她走出了冷宫，重新得到了权势，也一步步将那些曾经轻贱她的踩在脚下。她替楚天向扫清了许多障碍，为他铺好了通往皇位的路，教他辨忠、识心，教他如何在危局中保全自己，如何在朝堂上不露怯色，如何让所有都不敢轻视他。

她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他。

他开始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心腹，有不愿告诉她的秘密。甚至连想娶什么样的妻子，也敢瞒着她，试图自己做主。

裴觉雨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那扇旧的宫门上。夜风拂过她的鬓角，几缕发丝轻轻晃动。她忽然想起今早朝上，楚天向坐在龙椅上的模样。

那个少年已经长成了帝王。他穿着玄色龙袍，端坐于百官之上，明明眼底藏着怒意，却仍能压着子与她周旋。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遇到不懂的事便来问她，也不再将所有的委屈与不安都给她处置。

他为什么不能像从前那样听话，难道乖乖在她的羽翼下生活不好吗？想到这里，裴觉雨不知不觉的攥紧了拳。

“娘娘，夜了，风也凉，您该回宫了。”高德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无碍，你们在这里等着，哀家进去看看。”裴觉雨抬手制止了想要跟上来的宫，提起裙摆，独自跨过了冷宫的门槛。

院中荒已经长到了小腿高，夜风穿过败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她原以为这里早已空无一，却不想刚走进去几步，便瞧见前方的屋子里透出了一点微弱的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