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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禾不由怔了怔。

他一乌发尚未束起，湿漉漉披散在肩背上，月色如银，清辉泠泠倾落下来，映得他那张脸愈发白皙莹润，眉眼清隽。

他眸子清溜溜望着她，澄澈得不见半分杂质，仿佛只容得下她一个。

她别开眼，径自朝里屋走去。

傻子欢欢喜喜跟了上来，活像条甩不脱的大尾。

被窝里暖意融融，偏生傻子又不安分起来。

他不懂什么男有别，先前她已为此训斥过他好几回，可他总想方设法地往她被窝里钻。

今自然也不例外。

苏青禾想着左右也不是一回，索由着他去了。

傻子见她没有撵他，登时得寸进尺挨了过来。他鼻尖凑近她，嗅了又嗅。

“好香啊。”他含含糊糊咕哝，“你身上好好闻啊。”

他尝到了甜，愈发不可收拾，嗅闻了半晌仍不肯消停，又伸手攥住她的手，遍遍轻唤她的名字。

“我又难受了……”

早知如此，便不该开这个。

苏青禾懊恼试着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挣不脱，往床榻里侧挪了挪，不料他又紧紧挨了上来，执拗唤着她的名字，声声央求：“我难受，帮帮我……”

自己动吧。

她不耐烦地把手递了过去。

他欢欢喜喜贴上来，全然不知疲倦。粗热棍再次塞进她掌心，已经完全硬挺，前端湿漉漉地渗着。

他学着白天的样子，握住她的手上下套弄，腰腹跟着轻轻耸动，每一次抽送都让擦过她的指腹，发出细微的水声。

他低低喘着，偶尔漏出一两声压抑的闷哼，热气尽数在她颈侧。

前半晌苏青禾还觉得周身涨热，到了后半夜便困乏得厉害，也不知究竟何时睡了过去。

傻子唤了两声她的名字，见她不应，便又试探着叫了两声阿娘。

她呼吸匀长，睡得沉沉。

他顿时也失了兴致。

可他喜欢她握着他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整个身体都握在她手里。

他是她的，他属于阿娘的。

他睡不着，愉悦的兴还未过去，迟迟不肯消散。

于是，他撑起半边身子。

朦胧月辉透过窗棂，薄薄笼在她的眉眼间。

他的阿娘，真好看啊。

他轻捧着她的脸摩挲，指腹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眉骨、眼睫、鼻尖，心内欢喜，又凑过来不自觉亲了亲她的脸颊。

柔软的触感让他喉咙发紧，难以名状的欢愉仿佛又窜流到了他的身体里。

“阿娘……”

他轻轻喃着，又来吻她，不过这次是下颌。温热的唇瓣贴上去，轻轻吮了一下，再往下，落到颈侧。

阿娘身上真的好香啊。

熟悉药与体香混合的气息，引着他继续往下，想嗅到、吻到更多的馥郁。

青禾已经睡沉了。

他方才还有些气恼她睡得如此沉，此刻却化作了庆幸。

睡着的青禾，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柔柔卧在床榻里，终于再不会避开他了。

他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吻着她的肌肤，竟将被褥都扯下来了些，又将她的亵衣慢慢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