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娇也站住了，咬着嘴唇琢磨了半天，皱起了眉。

那十几个字，他一眼就看穿了。

［一点一横长，是广字。一撇到南洋……］

［这凡的字谜，跟仙界的阵图差不多，拆开了，再拼回去。］

“府。”

摊主摇。

“……啊？”

旁边的哄的一声全笑了。

任娇也笑弯了腰，拿红围巾的穗子去扫他的脸。

“你不是挺能的吗？”

摊主低翻他那个小本子，翻到一页，指点着，嘴里念叨：“不对，不对，我这儿写的是‘庄’……一撇到南洋，那一撇……”

他自己也说了，挠着脑袋，又去翻他那个小本子。

一圈笑得更厉害了。

陈太忠站在那儿，看着那个翻本子的摊主，又看了看笑得直不起腰来的任娇。

那一盏走马灯在她顶上转，红的绿的光，一圈一圈地扫过她的脸。

［被笑，也挺好。］

他跟着笑了。

最后，那个摊主翻到了另一页，愣了一下，抬起来，说，是“府”，刚才翻串了页。

摊主红着脸，从纸箱子里掏出一个塑料脸盆，塞到他手里。

脸盆是红色的，盆底上印着一对戏水的鸳鸯。

任娇看着那个鸳鸯脸盆，笑得蹲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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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娇推开宿舍的门，屋里黑漆漆的，冷冰冰的。

她摸着拉开了灯，又打开了电炉子，把怀里那一堆牙膏肥皂往桌上一扔，叮叮当当的。

晓艳那半张床，空了。床单铺得平平整整的，枕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她拿起来一看，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暖气修好了，谢谢陈主任。今晚好好过节。”

字底下，还画了一个咧着嘴笑的小儿。

她攥着那张纸条，脸一下子烧起来了，烧得她赶紧把纸条团了，塞进兜里。

他在身后进来了，上了门闩。

“你啥呢？”

“没……没啥！”

她转过身来，看见他手里拎着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一个铝饭盒。

“这是啥？”

“元宵，”他说，“我娘煮的，黑芝麻馅的。我娘说，元宵节，得吃元宵。”

她愣了一下。

她接过那个饭盒，打开盖子。

一甜丝丝的热气冒出来。饭盒里，满满当当的，一个一个白白胖胖的元宵，泡在汤里，挤在一块儿，还温着。

“你娘……知道你给我送？”

“嗯。”

“她……她说啥了？”

他想了想。

“她说，多煮了几个，让你也尝尝。”

她捧着那个饭盒，站在电炉子跟前，半天没说话。

那热气扑在她脸上，扑得她眼睛发酸。

［他娘煮的。］

［他娘知道我。］

她拿勺子舀了一个，搁进嘴里。

元宵皮软软的，糯糯的，一咬，里的黑芝麻馅一下子流出来了，烫烫的，甜甜的，香得她直眯眼睛。

“好吃。”

“我娘包的。”

“我知道，”她又舀了一个，嘴里含着，含糊不清地说，“我是说，好吃。”

她吃了三个。

吃到第四个的时候，她没咽。

她含着那半个元宵，嘴里满是黑芝麻馅的甜，看着他。

看着看着，她把饭盒搁在桌上，走到他跟前，跪下了。

“阿娇……”

她没理他。

她伸手去解他的裤带。

今天他系的是一根皮带，新买的，过年他娘给他买的，扣得紧紧的。她解了半天，解开了，把他的裤子和那条红秋裤一块儿拽下来，拽到了膝盖上。

那东西还软着，垂着，在电炉子的红光底下，缩成一团，被冷气一激，又缩了缩。

她看着它，抿着嘴笑了。

她张开嘴，把它含了进去。

含进去的时候，她嘴里那半个元宵还没咽，黑芝麻馅还在她舌上，又烫，又甜，又黏。

他整个一下子僵住了。

“嘶——！”

她嘴里是热的，比平时热，是元宵汤的热。黑芝麻馅黏黏的，糊在她的舌上，又糊在他那根东西上，又甜又滑，她舌一卷，就把那根东西整个裹住了。

那东西在她嘴里，一下子醒了。

一下一下地胀，一下一下地硬，顶着她的上膛，顶得她嘴里那半个元宵被挤到了一边。

她慢慢地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