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瘫，下搁在他肩膀上，大大地喘。

两个就那么坐着，连着，谁都没动。

汗从两个身上往下淌，淌到一块儿，分不清谁是谁的。凉席上湿了一大片，底下黏糊糊的。

他那根东西在她里，慢慢地软了。

软了，她里还一下一下地抽，抽一下，把它往外挤一点。挤到最后，“咕”的一声，滑出来了。

跟着出来的，是一大。

白的，稠的，从她那道缝里往外涌，涌到他大腿上，热乎乎的，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淌，淌过他大腿根，滴到凉席上，“嗒，嗒”。

她低看了看，“呀”了一声，伸手去枕底下摸。

摸出来的，还是那块手绢。

她拿手绢去擦，先擦他大腿上的，再擦自己底下的。

擦了两下，手绢就湿透了，白底上糊得一片一片，四个角上的蓝花都看不出来了。

她拎起来看了看。

“这手绢……没法要了。”

她把那块手绢一团，扬手一扔，扔进了脸盆里，“啪”地落在那盆泡着汗衫的水里。

“三毛钱一块呢。”她说。

“我赔你。”

“你赔，你啥都赔。鞋也坏了，手绢也坏了，汗衫也脏了。”

她从他腿上挪下来，挪到凉席上没湿的那一块，躺下了。

她躺下了，两条腿还在抖，抖一下，停一下，再抖一下，大腿根那儿的自己一跳一跳的，她拿手按都按不住。

“让它跳，跳够了就不跳了。”

“你倒是说得轻巧。”

他侧过身来，手伸过去，搭在她小肚子上。

她的小肚子还在一抽一抽的，隔一会儿抽一下，他手心一捂，就能觉出来，底下那一下一下的劲儿，从里往外顶。

他就那么捂着。

她闭着眼睛，嘴里“嗯”了一声，往他手底下拱了拱。

捂了一会儿，她伸手过来，摸到了他那根东西。

软了，耷拉着，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她握在手心里，也不动，就那么攥着，拇指在上摸了摸，摸得他一缩。

“软了。”她说。

“软了。”

“刚才那么横，这会儿软成根面条了。”

“你再摸，它就又不是面条了。”

她松开了，手往他大腿上一搭，搭在那片还没的湿印子上，皱了皱眉，又挪开了，挪到他肚皮上。

他低亲她。亲她的脑门，脑门上全是汗，咸的。亲她的眼皮，眼皮还是红的，刚才让那一下辣的。

“眼睛还疼不？”

“疼。”她闭着眼睛说，“你下回再敢往我眼睛上……”

“不敢了。”

“哼。”

她下面还在往外淌，一点一点的，淌到凉席上，凉席上那片湿印子越来越大。她懒得管了，就那么躺着，一条腿搭在他腿上，让它淌。

屋里一味儿，汗味儿，绿豆汤的甜味儿，还有那腥的，三样掺在一块儿，闷在这么一间小屋里，散不出去。

窗户开着一道缝，外一点风都没有，就听见楼底下有在水管子那儿接水，“哗哗”的。

她身上的汗慢慢地凉了。

凉了，又黏，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拿后背往他胸上一靠，靠住了。

他胳膊一伸，从她腰上搭过去，手掌贴着她的小肚子。

她小肚子底下那一抽一抽的，还没停净，隔老半天，抽一下，抽得她往后一拱，拱在他那一截软东西上。

“别拱了，再拱它又起来了。”

“它自己拱的，我管不了。你那东西，也是它自己跳的，你也管不了。”他也跟着躺下了，两个挤在那张单铁床上，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

她伸手去床摸，摸着了那把蒲扇。

她拿着蒲扇，往后一扬，给两个扇。“三十号晚上，”她闭着眼睛，声音迷迷糊糊的，“电视直播接。”

“嗯。”

“晓艳说，她把她那台电视搬过来，咱仨一块儿看。”

“晓艳不去她表姑家？”

“表姑家有彩电，二十一寸的，她肯定去。”任娇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就是嘴上说说……电视搬过来，就走了……”

陈太忠躺在那儿，看着房顶上那盏灯泡。灯泡上落着两只小飞虫，一圈一圈地绕。

他把这个子记下了。

过了一会儿，蒲扇的风慢了。

又过了一会儿，风停了。

蒲扇从她手里滑下去，“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