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细砂纸一样。
这些胡茬扎在沈清禾光滑细
的下
和唇周，每一根都像一根细小的针在皮肤上刮过，留下微微发红的痕迹。
“唔……”
沈清禾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嘴唇紧闭，牙关紧咬。
陆建国的舌
抵在她闭合的嘴唇缝隙上，粗糙的舌尖在两片嘴唇之间的那条缝里来回刮蹭。
不急。
像他做任何事
一样，不急。
舌尖从左嘴角推到右嘴角，再从右嘴角推回来，在唇缝上反复碾磨，每一下都带着微微的湿润，唾
从舌面上渗出来，涂抹在她的唇线上。
沈清禾的双手还在推。
但推的频率变了。
从最初的每秒两三下变成了每两三秒一下。
力气也变了。
从拍打变成了撑着。
牙关依然紧咬。
舌顶不进去。
陆建国换了策略。
下唇含住了她的下唇，牙齿轻轻咬住了饱满的唇
，不是咬
的那种力度，是刚好让唇在齿缝之间变形的力度，然后往下一拉。
沈清禾的下唇被拉开了一条缝。
就这一条缝。
舌趁隙钻了进去。
粗糙的舌面先是碰到了她的牙齿外侧，下排牙齿整齐光滑，像一道小小的城墙，舌尖在牙齿表面滑了一下，然后往上顶，找到了上下牙齿之间的缝隙。
沈清禾的牙关松了。
不是主动松开的。
是下唇被咬住拉扯的那一下让下颌肌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瞬，就那一瞬。
舌整个推了进去。
腔内壁的触感跟外面完全不同。
柔软、湿润、温热，黏膜的表面光滑得像丝绸泡在水里，舌尖扫过上颚的时候碰到了那些细密的横纹，一道一道的，像搓衣板的微缩版，每碰一下都让那个纹路往后缩了缩。
沈清禾的舌在腔里退缩着。
退到了最后面，舌根紧绷，像一只蜷缩的猫，不想被碰到。
但腔的空间就那么大。
陆建国的舌追了上去，粗糙的舌面在她的舌面上压了上去，两条舌叠在了一起。
他的舌比她的大一圈，厚一层，舌面上的味蕾颗粒更粗，碾过她光滑柔软的舌面时，那种粗糙感像是砂纸在丝绸上滑动。
卷住了。
舌尖从她的舌下方绕上来，卷住了舌尖，往上提了一下，然后吸吮。
“唔嗯……”
沈清禾的闷哼声变了调。
从抗拒的闷哼变成了一个音调更软、尾音更长的模糊音节。
不是呻吟。
还不是。
但已经不是纯粹的抗拒了。
嘴唇不再紧闭了。
微微张开了。
大约一指宽的开合度，刚好够两条舌在里面
缠翻搅。
唾开始在两个腔之间换。
陆建国的腔里有淡淡的龙井茶味，清苦的，底层还有一丝隐约的烟
气息，不浓，是那种常年渗透进牙龈和舌根的陈年烟味，洗不掉也刷不
净。
这两种味道混着唾涌进了沈清禾的嘴里。
沈清禾的腔是净的，有薄荷牙膏残留的清凉感，和一点点中午在法院食堂吃的酸菜鱼的酸味的尾韵，被唾冲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两种味道在两个
的腔之间混合、换、再混合。
吸吮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足够清晰。
“啧……嗯……”
湿漉漉的、黏腻的水声，像是有在用吸管喝最后一
茶时发出的那种声音，但更缓慢，更绵长。
沈清禾的双手不再推了。
不是拥抱，不是回应。
是停在了陆建国胸的位置，十根手指摊开，掌心贴着
蓝色羊毛开衫的布料，指尖微微蜷曲。
不推了。
也没有攥住衣服。
就是停在那里了。
像是整个在这个吻里短暂地停机了。
眼睛闭上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闭上的。
可能是舌被卷住的那一刻，也可能更早，在嘴唇微微张开接纳的那个瞬间。
睫毛在闭合的眼皮上投下两道细密的
影，圣诞树的灯光在眼皮表面画出红色和金色的光斑。
陆建国的手从后脑勺的发里松开了一些，不再是固定的力度，变成了揉捏，指腹在皮上画圈，从后脑的发际线往上，经过顶，再滑到耳后。
拇指在耳垂上按了一下。
沈清禾的肩膀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