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绳子从肩膀换到胸
，换了个角度，又走了几公里。”
“中间歇了三回。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把洗衣机放在路边，自己坐在马路牙子上，腿像是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
“有个开拖拉机的路过，问我“要不要捎一程”，我问多少钱，他说二十。我说不用了，快到了。其实当时才走了一半。”
“我不敢花那个钱。二十块钱够她吃好几天的菜了。”
郭明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事。
“那台洗衣机我背了将近四个小时。到巷子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是怎么走到的了。肩膀上的皮磨
了，衬衫黏在伤上，揭不下来。两条腿走着走着会忽然软一下，膝盖往前跪，又硬撑着站直。最后一个拐弯的时候，我远远看见她坐在门。”
“她坐在门那张小凳子上，望着巷子。”
“我不知道她在那坐了多久。我走近了才看清楚——她眼眶是红的，像是哭过。她看见我的时候，从凳子上站起来，愣住了。”
郭明抬起
，看着对面的我。他的眼眶也红了，但没有掉泪。
“我把洗衣机从背上卸下来，靠着墙放好。直起腰的时候，骨咔嚓咔嚓响了几声。我看着她，想笑一下，但脸上的
僵住了。我就那么站着，满身的汗，衬衫上全是白色的汗渍，肩膀上的绳子勒痕从领露出来，一条
红色的沟，皮了，渗着血丝。”
“她没说话。她走过来，伸手碰了一下那道勒痕。立刻变得冷汪汪的。”
“我只会说：“以后不用手搓了。””
“然后我去拧水龙。接了半瓢水仰灌下去，水从嘴角流出来顺着脖子淌。喝完水我把洗衣机搬到门，蹲下来接水管、
电线。我的手一直抖。走了太久的路，手指不听使唤了。拧螺丝的时候螺丝掉在地上两次，我捡起来继续拧。她就蹲在我旁边，看着我弄。”
“水管接好了，上了。我按下开关。洗衣机嗡嗡地转了起来。”
“我转看她。”
“她蹲在我旁边，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郭明说到这里，声音哑了一下。他低着，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哭的时候我不太会哄。我就蹲在那，看着她哭。洗衣机转着，水声哗啦哗啦的，她在旁边掉眼泪，一句话也不说。”
“过了好久，她伸手抹了一把脸，站起来，走进屋里。”
“我还蹲在洗衣机旁边，不知道她要去
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手里拿着一瓶红花油，是我平时放在床柜里擦腰伤用的。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拧开瓶盖，往手心里倒了一点。”
“她说，\''''把衣服脱了。\''''”
“她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她说话总是轻轻的、带着一点怯，但这三个字说得很稳，像是已经想好了要做什么。”
“我把衬衫脱了。衣服从肩膀上揭下来的时候，布料黏在伤上，撕开的时候我吸了一凉气。她看到了我肩膀上的勒痕，两道红色的沟，从左肩斜拉到右肋，皮了，边缘的皮肤被绳子磨得发亮。”
“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把沾了红花油的手掌贴了上来。”
“她的手很轻。红花油热热的，她的手指沿着勒痕慢慢揉开，从肩膀揉到胸，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能把药油揉进皮肤里。她没有说话，我也没说话。我低着，看着她的手在我肩膀上揉。她的手指很白，指节上昨天搓衣服磨的地方还贴着两个创可贴。”
“揉完了肩膀，她又倒了点红花油在掌心，双手搓热了，按在我腰上。”
“我的腰从中午就开始疼了，背那台洗衣机走了十几公里，腰肌一直绷着，松下来之后又酸又胀，像被
从中间折了一天的竹片，终于放开之后弹不回去了。”
“她的手掌贴在我后腰上，大拇指按着脊椎两侧的肌，一圈一圈地揉。红花油的热劲渗进皮肤里，她的掌心很软，力道温柔又到位。我趴在床上，脸埋在枕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http://www.LtxsdZ.cｏｍ<>”
“我累狠了。那一下午的
神和体力全部用完了，卸下洗衣机之后整个像被抽空了。她的手掌在我腰上一下一下地揉着，那个温度和力道让我整个都放松了。我迷迷糊糊地开始犯困，眼睛睁不开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揉了几分钟，也可能是十几分钟。我半睡半醒地趴在那里，意识在模糊和清醒之间浮着。”
“然后我感觉到了她的手。”
“她的手从我腰上滑了下去。滑到我的裤腰上。她的手指勾住了裤腰的边缘，往下拉了一点。”
“我一下子清醒了。想翻身，但她的手掌按在我后腰上，不让我动。”
“\''''别动。\''''她说。声音很轻，还是那个平时说话带着一点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