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象，狂风呼啸着拍打着落地窗。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拿出手机，想给赵刚发个信息问问况，但字打到一半又删掉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王怡雯打来的语音通话。

婉文接通电话，“喂，怡雯。”

“婉文姐，你回公寓了吗？我看新闻说你们那里下了好大的雨！”王怡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刚回来，怎么了？”

“哎呀，出事了！我刚才给赵刚打电话想问他住宿的事，一直打不通，提示不在服务区。我怕他出事，就给你们小区物业打了个电话。”王怡雯的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慌，“物业说，地下室进水了！特别是地下二层，因为地势最低，加上外面市政管网倒灌，水已经淹了半米了！他们正在组织抽水呢！”

“我猜赵刚哥还在那里！”

他舍不得花钱住酒店。

肯定会将就，但是没想到雨会下得这么大。

婉文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进水了？你是说赵刚还在那里？他还在设备间里吗？”婉文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物业说不知道啊，他们现在成一团，根本顾不上找。设备间在最里面，信号又不好……婉文姐，赵刚上还有伤，这要是泡在脏水里感染了，或者漏电什么的……我这离得太远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去地下室看看他？”

婉文挂断电话，连外套都没顾上穿，直接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色真丝衬衫和黑色长裤，抓起门禁卡就冲出了门。

电梯一路下降到负一层。婉文走出电梯，发现通往负二层的楼梯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物业员正在扯着管子抽水。

“哎，业主，下面危险，不能下去！”一个物业员拦住了她。

“我找！有个保安住在下面的设备间里！”婉文焦急地喊道。

“下面水都快齐腰了，设备间在最里面，我们现在也进不去啊！等水抽一抽再说吧！”物业员大声吼道。

婉文看着楼梯下浑浊不堪、散发着恶臭的积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顾不上阻拦，直接跨过警戒线，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脏水瞬间没过了她的脚踝、小腿，一直淹到了大腿根。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垃圾和油污，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赵刚哥！赵刚哥！”婉文一边蹚着水，一边大声呼喊。地下室里回着抽水机的轰鸣声和她的回音。

她凭借着记忆，摸索着向走廊处的设备间走去。

终于，她看到了那扇半开的铁门。

婉文推开门，借着走廊里昏暗的应急灯光，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狭小的设备间里，积水已经淹到了折叠床的床板。

赵刚正站在水里，手里拿着一个塑料盆，徒劳地往外舀水。

他浑身湿透，蓝色的保安制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线条。

更让婉文揪心的是，他后脑勺的伤处，原本贴着的纱布已经脱落，色的新露在肮脏的空气中，似乎还渗着一丝血迹。

听到动静，赵刚转过。看到站在水里的婉文，他愣住了。

“大妹子？你怎么下来了？这里水脏，你快上去！”赵刚扔掉手里的盆，大步蹚着水朝婉文走过来，想要把她推出去。

“你别管我！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上还有伤，泡在这脏水里不要命了吗！”

“我……我没事。这床垫子湿了，我寻思把水舀一舀，晚上还能凑合……”赵刚低着，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觉得难堪。

“凑合什么！这水都快淹到胸了！”婉文看着这个曾经为了救她毫不犹豫挡下棍子的男，此刻却像一条流狗一样缩在这个肮脏的角落，内心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吸了一气，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的决定。

“别舀了。跟我走。”婉文一把抓住赵刚粗糙而冰冷的大手。

“去……去哪儿啊？”赵刚被她拉得一愣。

“去我那儿！”婉文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婉文看着他那张倔强又憨厚的脸，听着他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维护她的名誉而说出的话，心里的愧疚和感动织在一起，化作了一强烈的冲动。

“都什么时候了！”婉文着急地说道，“店里给我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次卧空着也是空着。你今天就住我那里吧。”

赵刚看着婉文那关心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默默地转过身，心里也是暗喜，这几天的罪没有白受。

随即从水里捞起一个黑色的帆布包（那是他全部的行李），然后跟在婉文身后，走出了设备间。

两一前一后地蹚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