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她感觉到身体很虚弱，每一次移动都要消耗大量的力气。但她不敢喝太多血，因为莱恩说过，每天只喝一瓶，别贪心。

她记住了他的话。

就像她记住了所有他说过的话一样。

第一天过去了。

地牢里的烛火燃尽了，陷一片黑暗。艾薇拉摸索着走到工具架前，找到新的蜡烛，点燃。微弱的火光重新照亮地牢，照亮墙角那些刑具，照亮石桌上的镣铐残片，照亮地面上凝固的血迹。

她看着那些痕迹，脑海里浮现出之前的场景。

莱恩如何用银针在她皮肤上作画，如何用血墨纹控她的身体，如何在镜前让她看着自己失控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可怕，像是刻在灵魂里，永远无法抹去。

第二天过去了。

艾薇拉开始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变得缓慢。

她试图数烛火燃烧的速度，试图通过这个来计算时间，但很快就放弃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莱恩什么时候回来？

她开始在地牢里走动。

不是因为想逃跑，而是因为她需要做点什么来消耗这漫长的等待。她绕着地牢转圈，脚步踉跄，粗布在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个还是那副模样——银发凌，脸色苍白，眼中只剩空。环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铃铛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摇晃。

她抬起手，手指摸向脖颈上的伤痕。

伤痕已经完全愈合了，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疤痕，像是某种烙印。她的手指沿着疤痕描摹，感受皮肤下隐隐的刺痛。

这是莱恩留下的标记。

证明她属于他。

证明她还活着。

艾薇拉盯着镜中的自己，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她想起莱恩离开前说的话——三天，别让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你饿死在这里。

三天。她要在没有他的地牢里独自熬过三天。

这个念让她感到一种说不清的恐慌。不是害怕孤独，而是害怕那种被掏空的感觉重新回来。地牢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铃铛随着呼吸轻响，能听见血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这些声音都在提醒她，她还活着，还在这里，还在等。

她竟然开始盼着他回来。

哪怕他回来是为了折磨她。

艾薇拉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第三天来临了。

艾薇拉很早就醒了。

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等待石门被推开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烛火燃到了半截，蜡油顺着烛台流下来，在石板上凝成白色的疤痕。

艾薇拉的心跳开始加快。

她不知道莱恩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他回来后会对她做什么。但她知道，只要他回来，这个冰冷的地牢就会重新充满意义。

终于，石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艾薇拉浑身一颤，猛地抬起，看向石门的方向。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外。

石门被推开了。

艾薇拉看着他，眼中涌出生理的泪水。

莱恩走进地牢，关上石门，目光扫向艾薇拉。

她还坐在镜子前，裹着那块染血的粗布，银发散地垂在肩。她的脸色很苍白，眼中满是期待与依附，像一只等待主归来的野兽。

莱恩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手指勾起她的下。

“还活着。”他说，语气里带着某种满意，“看来你很听话。”

艾薇拉颤抖着点，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

莱恩的拇指抚摸她的脸颊，擦去那些泪水。

他顿了顿，手指滑到她的脖颈上，抚摸那些愈合的伤痕。

“从今天起，你就只为我一个活着。”他俯身贴近她的耳朵，嗓音里透出某种危险的承诺，“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认识我们的地方。但在那之前，你得证明自己已经彻底属于我。”

艾薇拉睁大眼睛，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茫然。

“怎么……证明？”她的声音很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莱恩没有回答，只是松开她的下，站起身走向工具架。

他从暗格里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条钢制成的项圈，内侧镶嵌着细密的倒刺，外侧刻着复杂的符文。

他走回艾薇拉面前，蹲下身，把项圈举到她眼前。

“戴上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所有物。”

艾薇拉看着那条项圈，浑身颤抖。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