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

莱恩撑着壁站起来，右肩传来钝痛，但还能忍受。他走到艾薇拉身边，蹲下身，手指按在项圈的锁扣上。

锁芯是血墨结构，需要他的血才能打开。他从腰间取出小刀，刀刃划过左臂内侧已经结痂的伤。鲜血渗出来，他把手指伸进锁芯，用血抹进去。

项圈“咔”地弹开，从艾薇拉的脖子上滑落。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里回。

艾薇拉抬手摸向脖颈，皮肤上留下一圈的勒痕和倒刺扎出的细小伤。那些伤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勒痕还会留一段时间。

“好了。”

莱恩收回手，重新坐回原位。

艾薇拉盯着地上的项圈看了很久，然后弯腰捡起来，放进怀里。

“为什么要留着？”

莱恩问。

“不知道。”

艾薇拉摇摇。

“可能是想留个纪念。”

莱恩笑出声，但笑声里带着苦涩。

“什么纪念？你被囚禁的纪念？”

“或许吧。”

艾薇拉靠着壁，闭上眼睛。

“反正那几天已经过去了，留着也没什么意义。”

里陷沉默。两坐在苔藓上，听着外面森林的声音。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

“你后悔吗？”

艾薇拉忽然问。

“后悔什么？”

“放我走。”

莱恩沉默了很久，最后摇摇。

“不后悔。至少现在不后悔。”

“那以后呢？”

“以后再说。”

莱恩闭上眼睛，感受右肩传来的钝痛和体内逐渐恢复的力气。

“反正已经没有回路了。”

艾薇拉没有再问。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外逐渐西斜的阳光，和身边这个被通缉的猎魔。

剩下的东西，两个都还没想好该叫什么名字。

但至少现在，他们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