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又缩成一团，收紧的力道比一回还急，吊着抽，一阵接一阵。她仰着，脖颈绷得死紧，声音发不出，只剩梗在喉咙的颤。

这一回来得短而急，像被硬生生从她身上撕下来的一段。她被这一下撂得整个都空了，落下来时还在抖，腿软得挂不住，抬着的那只脚失了力，晃着往下沉。

可我还没停。

“停……停一下……”

喘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眼角湿了一片，往枕上蹭了蹭。她的手先软了，又慢慢攥回来一点，扯着我的衣襟，像抓着最后一根绳：

“我、我真的不成了……别……”

话还没说完，下一波已经又被撞了起来。她张着嘴，那话说了一半就断了，眼里慌地望过来——

“你……你还要……多久啊……”

她没有停的机会。

“停一下”那半句还没落地，我就又了进来。与先前一样的重、一样的急，一下接一下，连成一片，不给她喘的那点空缝。她里面已经敏到过了，每一下撞进去，那抽缩的反应都比方才更快、更，几乎是被撞的一瞬就缩，缩得没了章法。

“唔……！不、不行……真的不行了……”

她张着嘴，声音一出来就被撞断，成了碎块。手还扯着我的衣襟，可那点力气很快也没了，指一根根松开，落到枕边，摊着，再也攥不住什么。

她的膝盖挣着往里合，我胯间一顶又分开，反反复复，腿根一片发抖。抬着的那只脚在薄袜里蹬了两下，后来连蹬的劲儿都没了，只是随着节奏晃。

“我、我说……不行了……你都不听……”

这一句是带了埋怨的，可声音太软、气太短，埋怨也成了撒娇。她自己听出来，脸更红，把脸往枕里埋，闷闷地哼，哼得一声比一声黏，像哭，又不像哭。

她里面越收越凶，绞得一阵紧一阵，紧里带抖，抖得连她自己都怕了。她早分不清是想躲还是想留，身子本能地往上送了一下，送到一半又慌地僵住，好像被自己吓着了。

“怎么、怎么又……我才刚……”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慌了，眼一下睁大：

“等一下……我好像又……不只是好像——”

这是第三回。

这一回不是慢慢攒起来的，是被前面两次叠在一起、又硬生生续上的，来得又冲又。她整个先是一绷，绷到脊柱都弯起来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又短又哑的气，然后从最处开始泄，一阵接一阵地缩，缩得整张床都跟着她轻轻颤。

\"——唔嗯……\"

她仰着，脖颈面上绷起细细的线条，眼睛失了焦，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去，落进发里。手抓了一下床单，没抓住，又抓一下，还是滑开。

等这阵过去，她连叫的力气都不剩了。

躺在那里，胸起伏得又急又浅，眼睛半阖着，睫毛湿成一簇。饶是这样，只要缝隙里透出一线清醒，她都用那线清醒去望我，嘴唇动了动，气声似的：

\"……我、我不成了……真的……\"

说着，眼一红，泪又漫上来，声音都湿了：

“你、你别弄了……我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那只垂在枕边的手，确实连抬一下都费劲，只指虚虚动了动，又安静下去。

她正软着，连眼睛都半阖，就听见了这句。

先是没反应过来，那话在耳朵里过了一遍，才慢慢地沉下去、沉下去，落到心。她眼睛倏地睁开了些，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我，脸上那点被撞散的红晕里忽然浮出另一种东西——像是被这话轻轻烫了一下。

\"……记住？\"

她含糊地跟着念了这两个字，声音沙着，尾音没落稳。念完，她自己好像也懂了这句的分量，眼睫垂下去一点，指尖在被单上蜷了蜷。

“我本来就不会忘……”

这一句轻得几乎算不得反抗，倒像是在辩，辩完自己又觉得多余，脸更红了，往枕里侧了侧，鼻音冒出来：

“这是第一次……哪能说忘就忘。”

话说到这儿，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抬眼看我，眼里有点慌，也有点别的：

“你……吗非要我记住这个？”

她咽了一下，问得很轻，问完又急忙补了半句，怕我多想，也怕自己说穿了：

“我又不是……不是记不住的。”

这一句说得太直，末尾的声都往上飘了。她自己听出来，窘得把脸往我手边贴，好像在找个地方藏，藏进来的时候，才刚刚压下去的那点软又漫上来了。

我还在她里面。那存在感放在那里，随着两轻轻一动就顶一顶，她每回都被顶得眉一皱，又舒开，眉舒开，话也就软下去了。

“你、你别动了……”

声音分明是求，手却慢慢抬起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