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没听见什么。她趴了一小会儿，才慢慢侧过脸来，只露出一只湿着的眼睛，怯怯地向上瞟了我一下，声音小得只剩一缕：

“这样……算不算夹紧了？老师……我照着做了……”

说着，那处又老实地缩了缩，像在等一句评断。

她绞得那样紧，一波接一波地收，像是有意在，又像是自己都收不住。我只消往上一用力，就再也撑不住了，一脑全泻在她最处。

那热一烫进去，她整个“腾”地僵直了。

“唔——！”

声音刚冲到嗓子眼，她自己先慌了，抬手一把咬在自己的手背上，把后半截生生咽了回去。牙咬得死紧，肩膀抖着，脊背绷成一张弯弓，往前弓了一下又绷回去。那处被烫得又是一缩，一地绞，把涌进来的都稳稳箍住，一滴都漏不出去。

“老师……”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气息拖得长长的，带着哭腔似的。她低看了一眼自己腰腹的方向，吊带裙垂下去，把什么都盖住了，可她自己清楚得很，那里已经被填得沉甸甸的。脸“唰”地又红了一层。

话说得断断续续，问出来又像是不用问，咬着下唇，眼圈慢慢湿了。

“好多……都、都装着了，我一直不敢松……”

她绷着那处不肯松，连腿根都还打着颤，脚尖点在横档上，蜷起来又落下。手里那支笔早不知搁到哪里去了，只在纸面上一道斜斜的痕迹。

客厅里椅子响了一下，她立刻噤了声，缩着脖子往门那边听。等了一会，没听见脚步声过来，才慢慢吐出一气，却更软了，整个靠进我怀里，脸贴在我的肩上，闷闷地开，声音小得淹没在新闻里：

“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连坐都坐不住……”

顿了顿，又有点怕似的，小声补了半句：

“等会儿……我怎么走啊……”

这话落进她耳朵里，她先没反应过来，懵懵地在我怀里抬了抬，那双刚哭过似的湿眼睛眨了眨，像是在消化“五次”这个数。

想明白的那一瞬，她整张脸从脖子根往上涌起一片红，猛地又把脸埋回我肩窝里，闷着不肯出来，声音从布料里透出来，含糊又急：

“五、五次……老师你怎么讲得这么理所当然啊……”

她肩膀都缩起来了，手指下意识揪住我的衣襟，攥得紧紧的。我要她每解对一题就奖一次，她大概是想到了那“奖”是什么，鼻尖抵着我的脖子，呼出来的气又热又，闷了半天才又小声嘟囔，尾音发虚：

“那我要是……一题都解不出来呢？是不是就能不动了……”

这话问得她自己都有点心虚。说完咬着下唇偷偷抬眼瞟我，又赶紧把目光垂下去，像是等着被驳回。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什么，她反而更坐不住了，挪了挪腰——这一动，那处就跟着一缩，把方才灌进去的又挤得往处压了压，她喉一紧，“唔”地又把声咽回去，眉心都皱起来。

“你别不许我动……”她自己先服了软，声音乏得厉害，“我不是想躲，就是……沉得慌。”

她慢慢直起一点身子，撑在桌沿上，那支本来搁着没放的笔被她的手碰到，滚了半圈停在纸边。她低看着上一道题做到一半的地方，那道卡住的方程还空着，斜斜的划痕刺眼。她沉默了会儿，才像是认了命，声音比刚才顺了一点点，语气里却还带着讨饶：

“那……那我把这一道先接着写完，”她顿了顿，飞快地补一句，“可要好好写，得花点时间，你……你别催我，也别趁我写就来。”

说“别趁我写就来”时耳根又红了，显然自己也知道这要求提得没什么底气。她伸手把笔捡起来，握了握，又因为我那一句“五次”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肩膀又垮下去，长长地、轻轻地叹出一气：

“一晚上……五次，那明天还起得来吗……”

叹息归叹息，笔尖到底还是抵到了纸上。她垂着眼，睫毛在灰暗的光里投下一小片影，那道题在她笔下开始一点一点往前走，只是握笔的手还在细微地抖，纸面被压出的几道浅痕，看得出她连笔都握不太稳。

题是早就做不下去了。

那道卡了半天的方程还横在纸上，划痕、抄错的字、戳开的墨点，一样都没往前挪。她的手在某一刻就彻底松了，笔滚下去，掉到凳子腿边，谁也顾不上去捡。习题本被胳膊肘越推越远，最后“啪”地滑到桌沿，半边悬空着，晃了晃，才没掉下去。

剩下的只有一下接一下的冲撞。

“老、老师——等、等一下……我还没、没写……”

这句话说到一半就断了，声音被撞得支离碎。她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撑着撑着也撑不住，掌底在木面上打滑，最后改成用两条胳膊肘死死扒着桌沿，上身几乎趴伏在桌上，脸侧贴着那道题，鬓边的碎发被自己的呼吸吹得一掀一掀。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