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着，没有一条新消息。她盯着屏幕看了有一会儿，手指停在对话框上，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最后什么也没发，把手机扣在桌上，下贴着桌沿，望着窗外那一片沉的天。

要是就这么发过去，说什么呢？“我到了”？他会回吗？还是又像上午那样，笑一笑，就让她走了喵……

下课铃还没打，窗外却先起了风，教室里的窗子被吹得轻轻一震。

她偏过，看那风，心思早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敲得没什么节奏。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她整个一惊，几乎是立刻抓起来看。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群消息。

某个同班的男生在问周作业哪一页，底下已经跟了两三条。她把那几行字从看到尾，又重看了一遍发消息的名，指尖在屏幕上停着，脸上的那点光一点点暗回去。

不是他……也是，他怎么会主动给她发消息。上午都说到那份上了，他笑一笑就让她走了喵。

她把手机放下来，翻扣在桌面上。

往后靠进椅背，肩膀塌了下去，长长呼出一气。那从门一路揣到现在的堵，到了这会儿，没了去处，反倒烧起来似的往下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呼吸都是沉甸甸的。

她的膝盖没并住，微微分开了一点，手垂下去，落在了腿上。

起初只是搭着。指尖在浅色的裤料上，慢慢地，无意识地蹭。蹭着蹭着，就往上挪了一点，挪到两腿之间，停住了。

她整个一顿，像被自己吓了一跳。

眼睛先抬起来，飞快地扫过前面的。前排两个背影，都没回，最靠窗那个趴着，好像睡着了。走廊上安安静静。她的呼吸浅下去，屏了一下。

不行，这里是教室……可是，身上好难受啊。明明什么都没有，就是空得慌，像缺了什么，怎么坐都不是喵。

手到底没拿开，反而轻轻压了下去。

隔着那层布，手指一按，里面的热度就浮上来。她膝盖本能地往里收了一下，又慢慢松开。酸胀得厉害，像被一早上的事泡透了一样。按了一下，那点就往下沉了点，反倒更想按。

她低下，用垂下来的发挡住脸，另一只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蜷着。

“……唔。”

一声极轻的鼻音，从嗓子眼里漏出来，她自己听见了，吓得赶紧咬住下唇。抬眼又看了看前面。没有动静。

节奏很，是那种不知道该轻还是该重的。有时压得狠一点，腿就绷一下；松开来，又软下去。她就这么在最后排的座位上，低着，发垂着，一副趴在桌上打盹的模样，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在做什么。

他怎么可以这样……吻完就把打发走。弄得她一整天都这样，什么也做不进去，脑子里全是他那只手，全是他抵着门的样子。

磨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住了手。

撑着桌沿的那只手收紧，手指抵在木边沿。她呼吸了一拍，眼睛闭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湿湿的亮。

“……讨厌。”

可手又往下去了，指腹这次贴得更实在些，隔着布探了探，触到那处的时候整个明显一颤，肩都缩了一下。

前排靠窗那个趴着的醒了，伸了个懒腰，椅子笨重地一动。

她像被烫着似的，手一下抽回来，端端正正放回桌面上，坐直了，眼睛盯着前面，脸红了透。过了好几秒，见前没回，才慢慢松弛下来。

手却还搁在腿上，指尖微微发抖。

“……放学还要好久呢。”

她小声嘀咕了半句，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委屈。眼睛又瞟了一眼扣在桌上的手机，没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