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发送上。

她停了一下。

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缩略图里，站着个被点了名、写不出题的，看不出别的什么，可只有她们三个知道那底下藏着什么。

拇指按了下去。

（发送。）

发送成功的小圈转了一下，消失。青璃把手机慢慢放回书包侧袋里，手撤回来，重新搭上桌面，才敢把那一气呼出来。

她终于又抬了抬笔，在老师指的地方后面写下了一行勉强算对的式子。写到最后那一笔，身体里那点东西冷不丁又往上一顶，她那笔一歪，末尾拖出去老长一道。

老师叹了气，摆摆手让她回座位。

小雨几乎是松了一大气，放下笔就要往回走。

——走到最后排，她扶着桌角坐下来，才发觉青璃正看她。

那眼神有点古怪，垂着，脸也泛着。小雨想问她怎么了，话到嘴边，被身体里那点仍在震的动静噎了回去，只皱着眉瞪了她一眼。

青璃赶紧把脸转回黑板，握着笔，也不抬。

“没什么。”

她笔在纸上划了两下，什么也没写出来。

她刚把青璃那个样子发出去了……这怎么说得出喵。

讲台上，老师已经在讲解刚才那道题了。

最后排的角落里，手机在桌板底下轻轻震了一下。

青璃低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的不是一句话，是通话的界面。她愣了一下，眼睫动了动，随即把手机的边角压得更低，指腹贴上去，点了接通。

画面亮起来。

前置镜歪着，先照见的是她自己的校服下摆和半边膝盖，晃晃地对着天花板。她慌忙把手机往下挪，对准了前那个方向，调整了两下，才把讲台框进去：黑板一角、笔字、还有讲台前那个站着的背影。

她左右看了看。

老师还在黑板前半侧讲着，前排几个同学低着。她把手机靠着笔袋竖起，自己伏下半个身子，装成在写字的样子，手臂挡着，屏幕只从她肘弯那道缝里露出来一点蓝色的光。

开了……他在看着这边喵。她要是在上面出了什么样子，他都看见。

讲台前，小雨正扶在黑板边上。

老师指着她写的那一行，说重点在变形。她握着笔，正想抬眼去看，身体里那东西冷不丁地变了。

那不是一档一档往上抬的感觉。

是一下子被顶到了尽。

整个下身像被谁攥住了猛地摇起来，嗡嗡的声响透过校服都盖不住，沉沉的一震意从里面往外顶。小雨的笔“啪”地一声落在讲台边，滚到地上去了。

“唔——”

她两只手同时扶住了黑板下沿，撑住自己。笔灰被她的手一抹，抹糊了一小片。她的背整个弓了一下，随即又硬生生挺起来，肩膀在打颤。

太大了……太大了，站不住喵……

教室里有几颗脑袋抬起来了。

“怎么了。”老师转过身，皱着眉看她，“笔都掉了。”

小雨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不成句：

“我……手滑……”

她弯下腰去捡，一弯，那震就往更里面钻，钻得她眼前发花，重新撑住讲台才没跪下去。等她直起腰来，脸已经红透了，鬓角的碎发汗湿了贴在颊上。

青璃伏在桌上，指节抵着桌沿，压得发白。她隔着屏幕都能看见小雨撑黑板的手臂在抖，看见她写不出字的那个样子，看见她连着两次扶住讲台。

她撑不住……老师还在讲，她怎么撑得住喵。

想都没想，青璃伸出另一只手，掩着嘴，凑近话筒悄悄送了半句过去：

“她快站不住了……”

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心虚，赶紧把那半句咽回去，重新伏回桌面，低得很。

青璃手一抖，飞快地把手机往桌肚里一塞。

“没、没有，看错题。”

那看了一眼，也没多问，转回去了。

讲台前，小雨仍在熬。

老师把一道式子写到一半，回过点了点她：“你接着写后半段。”

小雨握着重新拿起来的笔，站在那排字后面。她的膝盖已经完全并到了一起，另一只手悄悄垂下去，扶在自己的腿侧，指甲抠着裙摆。她努力抬了抬手，笔尖挨到了黑板上，却只在上面扎出一个白点，慢慢地拖下去，横不平，竖也不直。

写不完……她连字都写不圆了喵。

写到一半，她那笔又顿住。

不是不想写，是那震儿一下子顶到了极高的地方，又忽地松下来一点，就这么一松一收，来回推着。她的唇咬得死死的，一声闷哼压在喉咙里，鼻翼轻轻地翕，笔从指间又滑了半个。

底下有低低地笑起来，说她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