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脑海中随之浮现出一种微妙的清明感——像是原本隔着毛玻璃看世界，现在那层玻璃薄了几分。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几分钟，浴室门缓缓打开了。

北冥雪走了出来。

她穿上了陈明放在茶几上的那套净衣服——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衣服对她来说明显偏大，t恤的领宽松地垂到了锁骨以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短裤的裤腿也显得过于宽大，但至少遮住了她大腿的大部分。

她的发还是湿的，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和背后，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t恤上，浸出几个色的圆点。她的脸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没有了之前的苍白，但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现在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薄雾。红肿的眼眶说明她在浴室里又哭过了，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印——是她自己咬的。

她赤着脚站在浴室门，视线下意识地避开了陈明的方向，扫了一眼客厅的环境，最终停留在了沙发上——

那张沙发。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张沙发的坐垫上有一块明显的色湿痕，是之前混合的体留下的痕迹。

北冥雪迅速移开了目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她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快步走到了客厅最远的角落——靠窗户的那个位置，蹲了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陈明从电脑椅上转过身来，看着她。

两之间大约隔了五六米的距离。

沉默。

门外，那种指甲刮墙壁的声音又出现了，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在嘀咕什么的呢喃声。

北冥雪的身体猛烈地抖了一下，她把脸埋进了膝盖之间，双手捂住了耳朵。

陈明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旁边拿起了那条净的毯子，起身走了过去。

北冥雪听到了脚步声接近，她的身体立刻绷紧了——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她没有抬，但陈明能看到她抱住膝盖的手指指节发白，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浅。

陈明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将毯子轻轻放在了地板上，然后退了回去。

\"……\"

北冥雪很久没有动。

大约过了两分钟，她才慢慢地侧过身，用余光看了一眼地上的毯子。又过了一会儿，她伸出一只手，将毯子拉过来，裹住了自己蜷缩的身体。

她的手在发抖。

陈明重新坐回了电脑椅上，将椅子转向屏幕，继续浏览着网页上的末世信息。

他的脑海中，系统面板安静地悬浮在视野角落。倒计时消失了——目前没有强制任务。但面板上有一行闪烁的提示：

【下一个任务将于黎明后（约6小时后）发布。建议宿主合理安排休息和体力。】

六小时后。

陈明看了一眼窗帘紧闭的窗户。窗帘的缝隙中透不进任何光线——外面是沉的、不见底的黑夜。

他关上了电脑屏幕，房间陷了真正的黑暗。

只有客厅角落里，包裹在毯子中的北冥雪那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证明着这个房间里有另一个活着的类。

陈明躺在卧室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睡。

他在计算。

以目前的属，他需要至少再4次才能达到lv.2。如果每次都以北冥雪为对象，按照“美貌x1.5”和“非自愿x1.5”的加成来算，每次大约可以获得相当于首次70—80%的属提升（考虑到处加成已经用完且阈值有所递增）。

4次之后，他的各项属保守估计可以达到25-30区间。加上【欲即力量】被动在高欲值时的全属+35%加成——

综合战力大概可以勉强摸到e级的边缘。

到那个时候，至少面对门外的倒吊笑脸，他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而lv.2的【欲望之触】解锁后，他还可以——

陈明的思绪在某一刻变得模糊了。

连续的高强度信息处理和第一次真实行为带来的身体消耗终究还是追上了他。尽管系统让他的恢复力达到了超越常极限的20，但神上的疲劳仍然需要睡眠来化解。

他沉了黑暗中。

客厅的角落里，北冥雪把自己裹在毯子中，蜷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

她睡不着。

每次闭上眼睛，沙发上的场景就会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循环播放——那个男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粗重的喘息声贴着自己的耳朵，体内被强行撑开的尖锐疼痛，以及……

以及最后那种让她灵魂都要碎裂的、无法控制的快感。

她咬住了嘴唇，又在唇上加了那道齿印。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