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暗，额上沁着汗，嘴唇抿成一条，眉间那道竖纹得能夹住针。这副模样，倒像是他犯了错，跪着请罪来了。

她心里又酸又堵。这是颜设的儿子，是她点了要招进门来的婿，是她方才还在心里念着不能在他面前失态的晚辈。偏生此刻跪在这里，一脸茫然无措，问她要大夫。大夫来了又能怎样，上一回那老郎中把完脉，脸红得比她还厉害，方子开了一半便搁笔说：“另请高明。”

“请什么大夫。”她别过脸去，声音哑了，“你起来。”

颜君斗不起，手还搭在她肩上：“岳母……”

“起来。”

他仍跪着，喉结上下滚了一滚，到底没动地方。

裴婉兰胸那阵紧绞得难受。她这一辈子，最难消受的就是别替她作难。年轻时南宫清在外与比武受了伤，回来瞒着她，她也是这样又气又疼；如今这后生跪在脚踏上，一副要替她扛又不知从何处扛起的憨相，看得她心里那点硬气一寸一寸往下塌。

可塌归塌，那热不等。

正僵着，丹田里猛地一窜，蹿得又急又凶，她“唔”的一声，脊背弓起来，手死死抓住褥子，指节都泛了白。这一窜过去，腿心里涌出一湿意，她觉出裤底贴的那处凉津津地洇开了，一层又一层。羞得她恨不能立时死了。

熬不住了。>ltxsba@gmail.com

再熬下去，只怕要当着两的面出丑。

她撑着榻沿坐起身来，动作急，散的裙裾滑下去堆在腰际。颜君斗仰看她，还没回过神，她已伸手来解他的裤带。

“岳母！”他两手忙去挡。

“别动。”裴婉兰嗓子是的，手也在抖，抖得那根布带解了三回才解开，“你……你那法子，我从了便是。”

她不敢看他的脸。

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为了仙儿，为了怜儿。这家里总得有个顶着，毒解了，婚事才办得成，儿们才有个安稳去处。这念她抓得死紧，像溺水的抓浮木，抓着便不松手——可浮木底下是水，她自己也晓得。

裤带松了，她往下褪了半截，颤手探进去，隔着中裤摸到那处，已经半硬，热得烫手。她手一缩，又咬牙探回去。

颜君斗僵在脚踏上，喉间低低“唔”了一声，手悬在她鬓边上方，五指张着，终究没敢按落。

裴婉兰俯下身去。

动作生涩得厉害。她半辈子没做过这样的事，低下去的时候发丝垂下来遮了满脸，也遮了她的羞。鼻间嗅到的都是男子的气息，汗味混着皂角，还有一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她张开，凑上去，牙齿先磕了一下，磕得她心里一慌，忙偏了偏，才把那话儿含进去。

才含进半个，腮帮子便撑得发酸。

颜君斗身子一僵，喘得急：“岳母，您……您慢些。”

她哪里慢得下来。药催着，舌根发麻，含在里的东西又热又胀，她只循着本能往前凑了凑，吞了些，舌不知往哪搁，胡贴上去一裹，裹得那话儿在里又胀了一分。

“唔——”颜君斗仰起脖子，后背绷直了。

朱华沁在灯下“啪”地搁了盏。

“成了。”他声音里带出一点笑意来，很淡，不像是嘲弄，倒像是看戏看到紧要处忍不住开，“你倒早说，害我费那些唇舌。早这么着，毒气早散了。”

她闭着眼，笨拙地吞吐。

吞得了，喉咙便顶得慌，忙退出来些；退得浅了，又觉得舌尖上那点热不够，便又凑回去。一进一出，津从唇缝里溢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淌到下上，凉丝丝的。她伸手想擦，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擦给谁看呢。

前面一波麻意还未退去，后一波早已盖了上来。她腿心里湿得透了，裤底贴着，一动便牵扯出黏腻的声气，只能把双腿不自在地夹紧，夹一夹，松一松，松一松，又夹紧。

鼻腔里漏出来的声气越来越软，不再是压着的呜咽，是一声一声往上挑的“嗯”，挑得她自己都不认得。

颜君斗的手终于落下来，虚虚搭在她后脑，不敢用力，只是搭着，手指还在发颤。

“岳母……我……我忍不住了……”

她来不及退，也实在没力气退，只把眼睛闭得更紧。

一热浆冲进喉咙，又急又猛，冲得她呛咳起来，慌忙偏开，那话儿从唇间滑脱，带出一线湿亮，牵在唇边，断也断不利索。她埋着咳，咳得眼角沁泪，咳得腮上红一片。

好容易缓过一气，她抬眼看颜君斗。

这一眼抬得不是时候。

颜君斗赤红着脸，裤腰还褪在膝上，那话儿半软着，湿漉漉的，狼狈得很，偏生眼里尽是愧疚，嘴张了张，叫了声“岳母”，后便没话了。

裴婉兰唇边那线湿亮还没抹去，忽听旁边低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