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君斗别着脸“嗯”了一声，手却伸过来，把裴婉兰垂下来遮住半张脸的那缕发拢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时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裴婉兰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叫这一拢，忽然松了松。她眼泪还挂着，却不再挣了。

朱华沁这才真正动起来。一下一下，不急，可每一下都送到最，撞在喉管尽，撞得她鼻中“嗯”地一长声，喉被撑得一鼓一鼓地裹着那物。前面一波窒闷还未退，后一波酸胀又顶上来，顶得她小腹里那团炭火竟真的一寸一寸往下矮，矮下去，散开，化成些细密的暖意，从腹底往四肢游。她心里又惊又羞——这法子竟真的有用，方才还烧得她五内俱焚，这会儿竟平了大半。

只是这“有用”二字，偏偏要拿这般姿态去换。

她跪在榻上，膝压着褥子，上身伏低，衣裳半挂在肘弯里，垂着，随了身后那的顶弄晃。晃一下，尖便擦着褥面，擦出一点痒，痒得她心慌。她想，仙儿若瞧见娘这副模样……

这念刚起，她便不敢再想。

朱华沁又顶了几十下，喘气渐粗，忽然把她的按得低了些，自己挺腰送到底，停住不动。裴婉兰喉间那圈软被撑到极处，裹得死紧，裹得朱华沁闷哼一声，腰腹绷了一绷。她觉出那物在喉里跳，跳得急，像要吐什么，却又没吐。停了一息，他才慢慢退出来，退得缓，退到脱离喉时，她“咳”地一声呛出来，唾沫与津混在一处，从嘴角挂下来。

那话便卡在喉咙，上不来，也咽不下。

朱华沁退开半步，那物从她唇间拔出，带出一线黏丝，挂在与下唇之间，颤巍巍地，半晌才断。裴婉兰伏在榻沿大喘气，喘得脊背一耸一耸，嘴角的湿痕也没力气去擦，衣裳半褪，肩上背上全是细汗，汗里透着热，被门缝里钻进来的夜风一激，凉得她打了个抖。

就在这抖里，帘外一声极轻的抽气。

轻得像谁把一气吸到半途又慌忙咬住，可这内室静，静得能听见灯芯了一下，那一声抽气便清清楚楚漏进来。裴婉兰浑身一僵，僵得比方才被按住后脑时还厉害。她慢慢抬起眼，越过朱华沁垂下的袍角，越过颜君斗侧过去的脸，望向那道帘。

帘是竹丝编的，月色从外透进来，把帘上影映得半明半暗。有两道影，一高一矮，挨得极近。高的那个半张脸正贴在纱上，鼻尖压得纱面凹下去一小块，是雪仙。矮的那个被雪仙攥着手腕，另一只手已掩住了嘴，肩缩着，是雪怜。

雪仙脸上红得透，红到耳根，可她到底没退，唇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几乎全叫帘子吸了去，只漏出半句：“别出声……娘是为咱们。”

裴婉兰听见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得发不出声。方才被撑开的那处还麻着，咽一唾沫都疼。她只把湿痕未擦的下慢慢低下去，低到快抵着胸，眼眶里那点热又涌上来。这一回不是为了药，也不是为了疼。

帘外雪怜的手还掩在嘴上，指缝里漏出一声极细的呜咽，被雪仙一捏手腕，又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