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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婉兰的腰在褥子上拧起来，开始只是小幅度地扭，扭着扭着便大了，往上抬，抬得落不下去，两条腿也跟着张，张得比方才还开，像只翻了壳的蚌，把自己最难看的里子全摊在烛光底下。她心里羞得紧，可那羞压不住身子里那空，空得像被掏走了什么要紧东西，非得填回来不可。

“公子……莫停……”她哑着嗓子求，声音里带了哭腔，哭腔里又缠着黏，缠得她自己都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声气，“求你……莫停……”

颜君斗心里一软。

他这心本就是软的，一听她哭，指便自己往下探，探到，正欲再，斜刺里一只手伸来，按住他小臂。

“大哥。”朱华沁的声音压得低，怕叫榻上听见似的，“华襄临走时怎么说的？药量还可再加，这一放，前功尽弃。”

颜君斗被这话按住了，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垂眼去看裴婉兰，见她眼里泪已经滚了下来，顺着太阳淌进鬓发，把鬓边的发黏成了一绺，嘴唇咬得发白，还在等他。

“岳母。”他到底把心肠硬了一硬，手指慢慢收回来，收得极缓，缓到能觉出四壁的软一路追着往外送，送到，恋恋不舍地松了，“忍一忍。”

裴婉兰浑身一震。

这三个字落下来，比动手按她、比抽手都更重。她怔怔望着帐顶，那上的缠枝莲纹在烛影里晃，晃得她眼晕，晕着晕着，倒把许多年前的旧事也晃了上来——那时候南宫清还在，她也曾咬着牙受住许多事，受住清苦，受住独守，受住外的闲话，每回都咬着下唇对自己说，忍一忍，忍过去便好了。

她眼里那点泪忽然就凉了下去，凉成一执拗的劲。牙关一合，把唇咬得更紧，紧到齿尖几乎嵌进里，一声不吭了。

只是身子骗不了。她腿根还在微微地抖，脊背上那层汗凉透了，贴在皮上，又冷又黏。越是不吭声，那空落便越是翻搅得厉害，搅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颜君斗不敢再看她，怕自己再软。他俯下身去，想着好歹给她些别的，便含住了她一边。

那尖早因药胀得发硬，颜色比寻常了些，他一含，裴婉兰便是一哆嗦，喉间溢出半声闷哼，慌忙咽了回去。他吮得不算重，舌尖抵着尖打转，一圈一圈地，像方才在花心里研磨那样慢，把那一处也磨得酥麻起来。这酥麻倒不错，能分她些心思，让她不去想腿心里那空。

可偏生手也没闲着——他一手扶着她腰侧，另一手又滑到她腿间去了，掌心覆着花唇，慢慢地抚，不往里去，只在外面蹭，蹭一下，停一停，再蹭一下。蹭得裴婉兰前胸后背像被两力道扯开，一往上吸，一往下坠，扯得她不知顾哪好。

“唔……”她终是没咬住，一声黏软的呻吟漏出来，忙抬手掩，指节白得透光。

朱华沁在旁看得分明，见她腰肢又不老实了，往上拱着去追颜君斗的手，追得褥子都起了皱，便伸出手，一掌按在她腰窝上。

那一按不轻不重，恰好把钉住了。

“岳母大还没到时辰。”他俯身在她耳边说，声音低，热气在她耳廓上，说得平平淡淡，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

裴婉兰被这一句钉在原地，腰动弹不得，只能任那空落一遍遍碾过去。她张了张嘴，没出声，喉咙里滚了两滚，终于滚出一声呜咽——那呜咽又长又闷，几近崩溃，散在帐子里，帐钩被震得轻轻一晃。

颜君斗退开半步的手还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