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下回岳母再犯药，姑娘总不好只在帘外攥着妹妹的手吧？”

南宫雪仙胸起伏起来，一下一下，衣裳前襟都跟着动。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她想驳，话到嘴边绕了两绕，竟绕不出一个像样的由来。她若说“我管我的，用不着你教”，那是示弱；她若说“我偏要站在帘外”，那昨夜攥空的那两只手就先不答应。她本是个机变的，偏偏这会儿对着这无赖汉，脑里那点机变全成了浆糊。

“你嘴里没一句正经话。”她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别过脸去，脸朝着墙角，墙上挂着一束晾的艾，叶子卷着，散出一点苦香。

朱华沁却不肯就此收兵。他见她不说话，胆子就壮了，反手从药案上拈起一小撮缓香散末，摊在掌心，凑到她眼皮底下：“姑娘瞧这药，得有拿身子焐热了，再贴到丹田上才见效。单用热水兑着喝，药走得太急，受不住。姑娘要不要先学学怎么焐？”

南宫雪仙一听“拿身子焐热”四字，脸上腾地烧起来，抢手就去夺他掌心那撮药末：“你胡闹——”她五指抓过去，朱华沁却把手一翻，反将她手腕捉住了，顺势往自己胸一带。

她整个被带得往前一倾，鼻尖几乎撞上他衣襟。近，近得能看清他衣上织纹里嵌着的细尘，能闻见他衣上那气味——是药气，白芷与当归混着的苦香，底下压着一层汗味，不重，热烘烘的，是方才嚼药、走动、说话时沁出来的。她心猛地一撞，撞得又急又沉，撞完了又跳，跳得比方才快，快得她耳里都听见了突突的声响。

“姑娘别抢，”朱华沁的声音就在她顶，低低的，带着笑，“药末子撒了可惜，一撮好几十文呢。”

她挣了一下，手腕在他掌里，他掌心的热透过皮肤传过来，热得她腕子发软。挣到第二下，她忽然觉出自己这挣扎里有点别的什么——不全是恼，倒像是舍不得立时挣开。这一觉，羞得她耳根子那点热直漫到脖颈上去。<>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

“松手。”她低声道。

朱华沁倒真松了，松得净利落，还把掌心那撮药末小心地拨回纸包里，拨完了，退开半步，脸上那嬉笑也收了，换出一副少见的正经颜色来。

“我是替大哥来讨姑娘一句话。”

南宫雪仙揉着腕子，腕上还留着他掌心的余温，她揉了两下，停下。

“大哥每回替岳母行功，都留一只耳朵听帘后动静。”朱华沁把纸包拢好，拿指压着边角，“姑娘在帘后站得越久，他手上越不定。上回行到一半，听见姑娘那的帘钩响，他手就一顿，岳母当即疼得抽气。姑娘，你若还不把话说明白，大哥下回手会软。他手一软，岳母受的罪就多。”

南宫雪仙听到“手会软”三字，心那阵急跳忽然沉下去，沉成一块石，坠着。她想起颜君斗的为，那做事从来不肯让为难，每回替母亲推拿导气，总是把旁都遣开，自己闷着做，做完了额上全是汗，也不吭声。他若真因自己在帘后站着而分了神，那这分神落到底，是落在母亲身上。

“他何必……”她说了三个字，后的话咽回去了。

他何必这样。他何必连这个都要顾着。他何必把话说得这样绕，叫朱华沁来讨——他若自己来问，她好歹还能冷着脸顶回去。

朱华沁见她发怔，把药包重新包好，推到她手边，纸包在案面上滑了半尺，停在她手跟前。

“姑娘自己想想。想明白了，下回就别站帘外了。”

他说完便退开，退到门边，手已搭在门框上。南宫雪仙低看那药包，看了半晌，忽然开：“你屋里那位……雪怜，你可曾过她？”

朱华沁一愣，挠了挠后脑，挠得发都翘起来一撮：“我哪敢。她怯得很，我大声些说话她都缩脖子。得慢慢来，急不得。”他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姑娘问这个做什么？怕我欺负她？”

“我妹妹，我自然要问。”南宫雪仙面色稍缓，缓得连她自己都意外。她原以为朱华沁这样的，屋里必定是他说了算，不想他提起雪怜，倒先自认了个“不敢”。这一认，认出了几分真心。

“放心，”朱华沁拍了下门框，“我待她，比待这药包还仔细。”

“你方才还拿药末子胡闹。”

“那不一样，那是跟姑娘你胡闹。”他咧了咧嘴，也走到门槛外了，一脚在里一脚在外，忽然又想起什么，折回来半步，声音压得极低，“缓香散的事，姑娘别跟岳母提。她若知道这药是给她备的，又该拿冷水压药了。”

南宫雪仙心一跳。母亲在浴室里拿冷水浇身的事，她是亲眼见过的——那回她推门进去，母亲赤着脚站在青砖地上，一瓢一瓢往身上泼，泼得嘴唇都青了，见了她，还笑说：“热水太燥。”她那时只当是母亲体热，如今想来，母亲是以冷水浇熄药。

“大哥的意思是，”朱华沁的目光在她脸上绕了一圈，绕得很慢，“往后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