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坐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昨晚在走廊地板上坐了大半夜,后来怎么回床上的也不记得,大概是实在撑不住自己爬回去的。
卫生间洗漱时他刻意放慢了动作,用冷水泼了好几遍脸才敢出去。
走到客厅时,秦雪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校服衬衫扣得整整齐齐,黑发用一根素色发圈束成低马尾,正低
喝牛
。
她听到脚步声抬了一下
,视线从秦川脸上掠过,面无表
。
“牛
在桌上。”她说,语气和平
一模一样,听不出任何异常。
秦川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那杯热好的牛
。
手指碰到杯壁时他注意到秦雪的视线在他手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她的耳根很
净,脸上也没有任何不自然的红晕,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顿早餐吃得沉默。
秦雪放下空杯子,起身去玄关换鞋时弯腰的动作顿了顿。
秦川低
看见她脚上穿了双
净的白色船袜,脚踝细细的,袜子服帖地裹着足弓,脚后跟那里因为鞋子磨蹭起了一点毛边。
“看什么。”秦雪没回
,却像背后长了眼睛。
“没、没什么。”
“穿鞋,要迟到了。”她踢了踢门
他的运动鞋,动作随意又自然,像往常一样。
一整天在学校里,秦雪和平时毫无区别——从他座位旁经过时目不斜视,午饭时间在食堂和其他
生坐在一起,秦川隔着几张桌子看她,她正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动作优雅冷淡。
有男生试图在她对面坐下搭话,被她一个眼神扫过去,那
讪讪地端着餐盘走了。
放学时秦川值
,拖完地回到教室拿书包,发现课桌上多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他看了看四周,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不熟的同学在收拾东西,没
注意他。
瓶子外壁凝着水珠,刚从小卖部冰柜里拿出来没多久。
他拧开喝了一
,给好兄弟发了条消息问是不是对方放的,对方回了个问号。
回到家时秦雪已经在厨房了,锅里烧着水,她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校服裙摆随着搅拌的动作轻轻晃动。
秦川站在厨房门
看了几秒她的背影,视线下移到她脚上——还是那双白色船袜,脚趾在袜子里微微动着,因为站久了脚跟时不时抬起一下,露出袜子底部一点淡灰色的磨损痕迹。?╒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回来了就去洗手。”秦雪
也没回。
秦川应了一声,走到卫生间洗完手,再出来时秦雪已经把两碗面端上桌了。
她对坐着他的方向,把筷子递过来时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皓白的小臂,上面有一道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指甲掐痕。
吃完饭秦川主动收拾碗筷,端着碗走向厨房时路过秦雪身边,闻到她身上除了洗衣
和沐浴露之外还有一丝很淡的、熟悉的甜腥气息——和昨晚他舔她脚时尝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手一抖,碗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笨手笨脚的。”秦雪皱眉看了他一眼,起身回自己房间了。
晚上九点多,秦川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物理题发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秦雪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过来。”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整整半分钟,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回什么,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起身时他发现自己的腿在发软,走到秦雪房门前时手心全是汗。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秦雪坐在床边,刚洗完澡的样子,
发半湿地披在肩上,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房间里弥漫着她沐浴露的花香,和昨晚一样的暖黄小夜灯亮着。
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秦川定睛一看,是她白天穿的那双白色船袜。
“今天穿了一整天。”她把袜子展开,袜底对着他,灰色的磨损痕迹比早上看到的更
,脚尖和脚跟的位置被汗洇成半透明,“上午两节课、跑
、下午两节课,还穿着在教室里坐了一整天。”
她把袜子卷起来,放在自己脚边。
“自己过来拿。”她抬起下
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秦川注意到她捏着床单的手指关节发白,“还是说……昨晚亲了你一下,你就觉得自己不用听我的了?”
秦川像被按了开关一样跪了下去。
…………
秦川跪在地上仰起
,秦雪拿起那团卷成团的白色船袜,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她没有急着塞到他脸上,而是先展开袜子,把袜底翻过来对着他的视线——灰色的磨损痕迹、被汗浸透后变硬的布料纹路、还有几处颜色较
的湿渍,全是她一整天穿着帆布鞋活动留下来的痕迹。
“看清楚了。”她的声音从
顶落下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