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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冰峰,迷失街道和虾

我被清晨街上的叫卖声与自行车车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大概是早上九点,而昨晚最后一次看时间大约是凌晨一点左右,棉花枕头睡的并不舒服,连带着一系列的并发症一并袭来,脖子酸痛僵硬,眼睛酸涩不堪,脑袋昏昏沉沉,喉咙饥渴难耐,浑身热的出奇,我记得我妈妈说过睡软枕头会上火,这话果然不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呵~”我戏谑笑了一声,埋怨如同大海捞针般无处可循最终落在自己身上。

睡了和没睡一样,不过也好,我早已习惯了这种异常的状态,睡眠早已将我抛弃,并且永无接纳我的可能,如此想来便更觉得委屈,这对我来说并不公平。

“得到一些就要失去一些,每一次同欲望交易都是你做出的选择,自然要将这些附属品一并揣进兜里,欣然接受它。”

“可我才十六岁,这病状不该出现在我身上。”

“你所说的公平并不会因为你的主观因素而改变一丝一毫,那样便不是公平了,而是明目张胆的偏袒,或许你曾埋怨与不满,明明别人同样与恶魔交易,甚至比你更深,为何他们依旧光鲜亮丽,恨不得把香甜的呼噜打在你的耳边一样,一步步的将你逼近症状的地域不得安宁,但现在的你能做的只有欣然接受,连带着症状与如今这般不堪重负的自已一并接受,而属于他们的报应也会在将来的不久或者下辈子降临。”

我一言不发的揉着眼睛,希望这行为能让我将这一症状缓解,如此一开,肿胀的眼睛确实觉得舒缓了一些,眼泪感恩似的从眼眶流出顺着拇指滑落。

“握住我吧,一如既往。”

我一把抓住胸口泛绿带着铜锈味的铜钱,在寻求安慰时投入你的怀抱,正如你真的张开手臂银装素裹的白衣如带有温度的云朵将我一口吞下侵蚀殆尽,抽丝剥茧般的将不安的状态一点点排除去。

“你没病,请务必坚信这一点,一切也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并未多说什么,紧紧的抱着带着清洗后干燥阳光气息的枕头侧过身去,脖颈抗议的倒在平坦的床上,对找不到熟悉的荞麦皮枕头而叫苦连连。

“人总是要面对大大小小的考验,迈出无数个舒适的圈子,这样才能变得百毒不侵,无论步伐多大,坎有多高。接着睡吧,就算清楚自己将永远保持清醒,在天塌下来之前,都由我陪在你身边,你若不弃,我便不离。”

我只管紧闭双眼,不论窗外此起彼伏嘈杂的声音,不管晨曦的阳光多么具有烧伤般的烧伤力,我只管侧躺着,像是抗议着身体般躺在床上,感受着每一处令我感到不适一样的感觉,那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人是能适应疼痛与不适的,这是我在不知什么时候什么报刊上偶尔看到的一则报告,最直观浅显的表现就是“如入芝兰之室,久而闻不闻其香。”

报告上说,人是可以与疼痛交好并默许它的存在,试着成为疼痛与不适本身去感受它,靠着精神力坚持那么一会,身体顽强的适应能力便会将它适应,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合二为一,之后潜意识层面便不再觉得痛苦了,毕竟疼痛与不适也是由大脑中枢发出的信号而做出的提醒反应,靠着锻炼是可以掌握这一技巧的。

即,将大脑某处的神经传感器短时间的关闭。

顺着铃声摸过手机,接了电话。

“打了两个电话才接哩,还在睡觉么,已经中午了。”那声音有点熟悉,昨天才听过。

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意识和身体还在回味这短暂的久旱逢甘霖,血液欢欣雀跃的从我的血管不断的向四周冲去如此循环往复,像是吹着口哨的快递员一次次的路过我的心脏再通往脚底,身体暖融融的舒服极了,就是眼睛无法睁开,已经彻彻底底的罢工了,不过我体谅它,若是强迫其睁开,下一次舒服的小憩不知何时才能如中奖一般砸在我的头上。

“昨晚几点睡的呢。”何姨依旧询问着,语气催促带着些许说教,那是我熟知的长辈关怀晚辈无数次磨的耳朵起茧子深埋关心的询问。

“嗯,不知道,还想睡会。”

“哦,那行,你再睡会也行,一会和我和你二婶出来吃口午饭,半个小时哈,我一会再给你打过来。”

“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一连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翻了几个身,可无论如何都难以阻挡那愉悦的感受潮水般的从我的身体抽离,身体变为原样,倒是没那么不舒服了。

旅馆是向阳的,透过窗帘照在我身上的阳光弄得我浑身发热,我揉了揉头发不甘心的大叫一声,后学着涟漪一样,一声又一声叫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笑出声来。

我站起身来,一把将窗帘拉开,身上一丝不挂的我直面着阳光。

浑身都被照的暖洋洋的,除了阳光有些刺眼,我好似成为了那树木花草静待春光的倾洒不断吸取着自然的能量。

没什么变化,我还是我,我还没死,依旧十六岁,健健康康,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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