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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李晓涵

旧,墙体像得了皮癣,脱落斑驳,露出砖块,爬着深浅不一的苔藓。楼房紧促的坐落成一列,天空低垂,压得四周密不透风,她仿佛置身在一个盒子里,总感觉轻微的窒息,不痛快。董西楼寻找着出口,空地搁置许多废品,玩具车,洋娃娃,甚至还有一些干硬发白的狗屎。

路边有几个垃圾桶,董西楼看到有个穿着花裙子的女人在倒垃圾,凑上去询问。

那人扭过头来,脸上长满了疹子,密密麻麻的,吓了董西楼一大跳。当看清她正在倒的东西后,董西楼当即就跑。那女人竟开始无故追她。脚步踏在地上的声音一点点挨近,动静不小,西楼快要吓得哭出来了。她多么希望眼下这是一场梦,她只能奋力地往前跑,马尾辫一晃一晃的,她预感发尾就要被摸到了。这时路过一个骑自行车的叔叔,董西楼连忙喊他“爸爸”,后面的人没再追她,开始往回走。

那男人回头看董西楼,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立马捏了刹车。他问:“小姑娘,你怎么了?”

董西楼拽住他自行车后座,就要坐上去:“爸爸,快带我回家。”一边说着一边擦眼泪,根本不敢回头看。

男人有些意外,但是默许了。他蹬着自行车,载着身后这个陌生的女孩,一直骑到外面的大路上。人流渐渐多了起来,董西楼还是没有平复好心情,她似乎是被吓傻了,眼睛一直盯着脚尖看。

男人开始问她:“小姑娘,你家在哪啊?怎么到处乱跑?”

“我家在东关村,叔叔,谢谢你带我。我坐公交车回去。”董西楼觉得眼前这个叔叔很厚道的模样,心里踏实了一些。

男人朝她笑笑,说道:“那我带你到站牌吧。”

董西楼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怪味儿,但没有表现出反感。她点点头,再次道谢。

到了公交站牌后,她从后座下来,对男人挥手。

男人离开了,董西楼站在人群里,没什么反应,只有当五路汽车驶来的时候,木然地迈开了步子。

到站后走回家,楼道的声控灯亮起来,门口站着孔琼。董西楼愣住了。

唯一的监护人是父亲,他总不在家,偶尔见面,董西楼也报喜不报忧,把情绪埋藏在心底。今天遭遇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她同样下意识不表露,好像如此就能当做不存在。可孔琼出现了,这是她幼时的朋友,多少带着美好的记忆,站在眼前,宛如一颗珍珠落进泥土,衬托眼下的生活多么糟糕,一切都是真的。

眼底涌出滚滚热泪,董西楼心里泛起一种别样的情绪。她默不作声打开门,完全当孔琼不存在。进入家门后把门关上,却被阻挡。

俩人较劲,谁也不让谁,最后董西楼泄气,直接不管了,任他把门推开进来。

“关于李晓涵的事情,我想我可以为你做担保。”孔琼靠在墙上,主动提起这件事。

董西楼感到意外。

“你这语气像在交易。怎么?你要我用什么换?”

“你误解我。我不要跟你换什么,李晓涵这件事情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董西楼坐在沙发上,显得失魂落魄。脑子里,那个满脸疹子的女人挥之不去。她看到那女人倒的垃圾里掺着血水和被斩断的手臂,上面有一片涵字纹身,依稀记得李晓涵的胳膊上也有这么一个纹身。

“你既然和李晓涵是朋友,她的家庭情况你肯定知道吧?”孔琼的声音挨近,原来是已经坐到身旁。

莫名一种安全感,董西楼没有躲避:“我只知道她家里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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