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年前去世，还活着的母亲现年七十二岁。老在几天前就频繁打电话给儿媳，希望早点带孙子回老家。

高家老房子在县城边上一处老三线建设时期的家属楼里，虽然高驰野二叔做生意后，在县城里买了房子，但高母平时仍然喜欢住在老房子。

平时种种菜，和邻居们唠嗑。

高家过年时，都会到老房子陪她聚一聚。

车是下午四点半之后赶到老房子，高驰野一下车，听到声音的高母立马从楼上跑下来，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自从大儿子不在之后，她对孙子的思念愈发浓烈。

“。”高驰野小心搀扶老。

“哎呀，小野，饿了吗？”高母盯着大孙子的脸，“快，回家吃饭，马上就做好了。”

“您慢点，别着急，我还不饿。”

“好好好，先上去，外面冷。”

九十年代初建的家属楼，使用也就十来年，大部分居民就随着厂子的关闭而离开了。一部分留在当地继续生活。

高驰野走进老家里，一眼看见个二十来岁的孩坐在老式的皮沙发上玩手机，茶几面对的晶电视在播放德云色的相声。

“嘿，您猜怎么着？”

“怎么了？”

“漏了。”

“哎哟喂。”

接着响起观众的一片笑声。

厨房里飘出香味，高驰野听到“咕嘟咕嘟”的冒气声，侧脸瞅了眼，一个站在灶台前，左手拿着锅盖，右手抓着勺子在锅里搅动。

高驰野高大的身形将将踏进屋子，还不等高母开，沙发上的孩就转过看了眼，随机站起身，羞涩地笑道：“大哥，来了。啊，大娘你也来了。”

秦霜凝站在门外，点回应，“芷曈，来老家陪？”

“嗯。”粱芷曈点，弯腰提起茶几上的茶壶，摆好杯子。

高驰野这边走到沙发边，厨房里的闻声而出，热切地朝他和秦霜凝打招呼。

“小姑。”

“小野，回老家了。”

高驰野刚要点，脑子里忽然联想到了什么，然后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侧脸看了母亲一眼，回道：“是啊，没想到小姑你和芷曈也在。”

小姑笑意盈盈，捋了下鬓角的发丝，“昨天就来了。大嫂，快坐吧。”

“嗯。”秦霜凝把买来的礼物放在柜子上，高跟鞋踩在光滑的瓷砖上发出响亮的踢踏声。

“大舅妈，喝茶。”梁芷曈两手端着茶杯递到秦霜凝面前，接着又端了一杯递给大表哥。

秦霜凝喝了热茶，一脸歉意，“妈，抱歉，本来昨天就想回家来看您的，单位还有些任务要处理，中午又下了大雪。你放心，这次我们初三再走。”

高母看着大儿媳，“没关系，安全要紧嘛。只是你和小野能多待两天，妈就更高兴了。”

“。”高驰野安慰老，“您放心，过年之后，我亲自接你去江城住几天，啊……一直住行。”

高母喜笑颜开，“好好好，小野这样说，就宽心了

。”

秦霜凝和儿子眼神短暂汇一两秒，明白了各自的心思。

她本来要直言父亲盼着见外孙，可又顾虑婆婆膈应，正急着编个理由，儿子及时为她解围。

这时，高驰野小姑说：“大嫂，你们聊，我先进厨房了。”

“做菜啊，我来帮帮忙。”秦霜凝站起身，高挺的身姿两三部走到小姑子面前，整整比她高了近一个。

姑嫂二走进厨房，一起忙碌起来。

快开饭时，高母打电话给二儿子，叫他一家来吃饭。粱芷曈也通知和同学叙旧的父亲。

十来分钟后，高驰野的小姑父梁雁秋匆匆跑进屋里，瞥见侄儿坐在沙发上，顺手就摸兜里的烟。

高驰野没有抽烟的习惯，但还是给小姑父面子，接过烟，和他客气闲谈。

聊了两三分钟，菜都端上桌，二叔高平一家才赶到。倒也没来齐，少了十七岁的堂弟高小禹。

如果不是听说大嫂秦霜凝在老家，高平一家今晚大概是不会来的。

高平和老婆儿一进屋子，便殷勤地朝大嫂打招呼，然后是高驰野，接着才到妹妹，妹夫一家。

毕竟高平生意红红火火，每年赚两三千万，说没有大嫂一家的关系，鬼都不信。

“来来来，妹夫，小野，喝一杯，大家难得见一面，也难得陪妈吃顿饭。”高平端着半杯白酒道。

高驰野和粱雁秋举起酒杯与高平稍稍碰了下，各自喝了小。

粱雁秋放下酒杯，“小禹怎么没来啊？”

高平一提起儿子，就没好脸色，“那小王八蛋外面呢，好像是了个朋友。哎呀，他十七岁了，不让他谈恋，不太可能。不过成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