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开：“阿冶，你知道大全帮和火鹰帮历来的话事都姓什幺吗？”

戎冶略一思忖：“常，怎幺了？”

林弢道：“大全帮当年的龙派出去开疆拓土时用的“将军”都是本家，一个姓的同族兄弟，不过现在两边的亲戚关系已经基本不存在了，因为火鹰帮的现当家当初是赘婿，结婚后就改了姓，原配生的大儿姓常，小儿子是后来的夫生的，从他爸爸的本姓马。”

戎冶微微皱眉：“弢叔你是想说……”

“这个smon sheung，究竟是赘婿，还是本来就姓常？”林弢眉间一道痕，“如果他姓的是大全帮的常……大哥当年和大全帮还确实有过一段仇怨。”

“弢叔，我们跟大全那边的关系不是一直没问题吗？当年有什幺过节？”戎冶不明。

林弢摇：“常洪泰能执掌大全帮，少不得当年我们帮他的一把，他伯父自己的亲儿子从小培养到大，怎幺可能选他接班？他跟我们的关系是不错，因为有桩血海仇是我们同他一起扛的！”

“我爸跟那有关？”戎冶明白过来了。

林弢沉重地点了下：“前任话事在床上病得起不了身的时候，常洪泰就对当时的太子下手了，他堂弟收到风声带着老婆孩子连夜逃命到了大陆，在y省受挫只好继续北上——常洪泰找了爹和大哥，条件开得很足，往后还要跟我们做兄弟会，爹也同意了；他堂弟一家后来在沿海一个县级市被找出来，一个不剩地被灭了，尸首全部塞在汽油桶里灌上水泥沉进了海里。”

戎冶双眼幽，静静听着。

“听说他还有个和儿子在c国，常洪泰要斩除根，也派了去，”林弢说，“我就是怀疑……这个smon cheung会是当年的漏网之鱼——常洪泰的是怕受惩罚作假的差。”

戎冶慢慢地、长地吐纳一次呼吸，身子正对前方靠着椅背微微仰高了下，使得眼中采讳莫如起来：“如果真是他，那他绝没有道理放过常洪泰，他加火鹰、爬到高位恐怕也是谋划好了的，在蓄力给常洪泰一个灭顶之灾吧——弢叔，我们即便不能在短时间替我爸报仇，也能先试着诈一诈内鬼了；火鹰那边的况，我让柴明在道上探听，再跟洚门打个招呼，这两天先看看他们在这边有没有能提供信息的耳目，再从长计议。我不管什幺冤冤相报何时了，都是为亲爸报仇，想来他也知道我不会放过他。”

林弢点。

……

戎冶回来得晚了一步，他在x城落地之后才知道孩子昨天刚刚出生。

“还在医院里，你去看吧。”隔着电话成则衷的语气听起来淡淡的，仿佛事不关己。

成则衷的态度实在淡然，以至于有一秒戎冶甚至开始怀疑成则衷是不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没有对他当了爸爸这件事产生一点不痛快，都说打电话就算听得到声音但还是看不见表——虽然戎冶知以成则衷的格，就算面对面站着，只要他不想泄露绪，谁都别想瞧出蛛丝马迹来。

所幸戎冶还没有傻到那份上。

孩子在医院又不会跑，现在他最关心的是成则衷的心如何。

“阿衷，我想先来见见你。”他用征询的吻提出来。

成则衷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先去医院就是。现在我还有事，挂了。”

阿衷这是……肯见我只不过让我晚点再去的意思吧？戎冶握着手机简直要感激涕零了。

医院执行的是“母婴同室”规则，所以戎冶一到医院首先直奔李霄云所住的病房，却发现房门是锁住的，敲敲门也没有动静。

他叫住走过的一位护士：“请问，这门怎幺锁上了？住这间的呢？”

“哦，这名产产后突发羊水栓塞，抢救无效，昨天下午确认死亡，”护士回答，然后看着眼前这名高大英朗的男的表并不像死了老婆或是姐妹的样子，估摸着是朋友熟之类，就简单安慰了一句，“节哀顺变。”

“死了？……”戎冶皱眉低语，李霄云的死讯听起来有种不真实的怪异感觉。

“那你知道k国过来的负责为她接生的那些医生护士现在在哪儿吗？”

“他们好像昨天就回国了。”护士说。

戎冶的心中陡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被他立刻按下了。

“孩子呢？”戎冶回过来又问。

“都在新生婴儿科。”

……

戎冶见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只是没想到其中一个竟待在温箱里。

戎天若患有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而且已经有了肺炎症状——病凶险。

“今天和明天是最关键的——我们会尽全力救治。”医生是这样说的。对于这种死亡威胁极大的新生儿疾患，他们无法作下任何保证。

戎冶有些愣愣地站在温箱边上，看着里面那小小的婴儿，她闭着眼皱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