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烜可以放开小伙计了，江烜这才松手，很是和蔼地拍了拍小伙计的肩膀，仿佛方才一会儿要取他眼珠、一会儿要取他命的那把剑不是自己手里的“燕支”一般。

小伙计是缀罕额尔德的亲孙子，唯一的亲，老此刻仿佛又苍老了许多，眼里暗淡，他此生都将为自己曾做过的那短暂决定而后悔了。

期思和江烜没有道别，径直出了铺子，已是傍晚。

北风卷携着枯和油松木的味道迎面扑来，期思呼吸了几外面寒凉的空气，江烜没有跟他打听任何事，包括他与缀罕额尔德谈话时，江烜也十分体贴地回避了。

格白音镇子只有清晨是生机勃勃的，鬼市自正午一开，这里就变得凄清旷异，傍晚的夕阳在高低蜿蜒的街道尽沉沉而下，暮色余晖泛着紫红暗蓝，投向落寞行。

期思笑着侧过问江烜：“我总觉得你什么都知道。”

江烜依旧是随意不羁的模样，什么都不过是玩笑一般，弯眼答道：“我可是十分识趣地回避了，小公子看在我供有功的份儿上，可别灭才是。”

期思哈哈大笑，两不紧不慢在格白音的街道上漫无目的逛了许久。

期思问了缀罕额尔德一些问题，包括“思乡”最早谁来买过、买主身份、毒、药用途等，老只给了他指了店里一处地方。

期思从那药罐架子下十分隐秘的砖块内空心夹层里，取出一只木匣，木匣内外浸过药，不受虫蠹所蚀，匣子薄薄的，如一本折子，打开只夹着一封信件。

第56章徒丹

缀罕额尔德的铺子里，历来有规矩，买毒的客，须得留下名号印鉴。

假的是不行的，大凉和西域的身份真假他统统辨得出，且鬼市的买卖规矩很严，客们留下这些东西也不需过于担心。

这不是什么好主意，买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