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最抵触的事实，对方动了怒：“完整？只有我才是完整的，你只不过是被我分离出来的恶念而已。”

他懒得再说，直接动手：“等到真正融合之后，你就会对自己如今的说法感到可笑了。”

两同为一源，他有吞噬了不知多少生灵，稍稍施压，薛景焕的灵气就如水一般疯狂的向他涌去。

他的身形逐渐显露，腐烂的泥逐渐塑了形，和薛景焕别无二致的面容。

周身萦绕着云雾，恍若仙。

“真好啊，这种感觉……”

终于从灵魂上的完整感。

但下一刻，他的表僵住了，死死盯住面色苍白的薛景焕：“不！不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灵魂是残缺的？！”他紧紧抓着薛景焕的肩，锋利的手指刺肌骨，血色淋漓，“我的灵魂呢？！你把我的灵魂藏到哪里去了？！”

法术一道运转，灵魂必须全部归位。

否则，生死道消。

本就是逆转阳，不容于天地的邪术，对他的反噬，无异于灭顶之灾！

“我的灵魂呢？！我的灵魂呢？！为什么缺了两魂，它们在哪？！在哪？！”

得不到回应而焦灼愤怒的脸孔变得扭曲，从内而外的滚烫灼烧感遍布全身，他无论动用多少的灵力去压制，也是于事无补。

焚心似的疼痛卷席全身，灵魂都仿佛置身在烈油之中。

不！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他所有做得一切都白费了！

沈肆痛苦的哀嚎着，被周身升腾而起的黑色火焰淹没，清隽如仙的躯体被烧得全非。

“不出来其他的灵魂，你也会死的！”

死不死，又如何呢？

薛景焕被他抓了肩胛骨，扔在地上，鲜血留了一地。可他丝毫察觉不到疼痛。

终于，耳畔的哀嚎声逐渐拔高，像是一声绝望的嘶喊后，再没了声息。

他的意识渐渐消散，直到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孔，他动了动唇：“……师姐。”

“我在。”

苑娇娇那张漂亮的脸孔上似乎浮现出了一丝不忍和怜悯。

他费劲了扯了扯唇，将手搭在脸上：“……别看我。”

这次苑娇娇还是那么执拗：“不要，我非要看你。”

“我不想……不想要师姐看见我这副样子。”

又丑，又狼狈。

师姐的生还那么长，肯定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丰俊朗，又会甜言蜜语逗她笑的。

而他仅剩的，微末的，回忆也只有这段段的，一段被强行逆转阳偷窃而来的时光。

要是这样，还不留下他最美好的一幕，又怎能让师姐记住呢？

“不要看……师姐，求你了……”

他闭着眼，嗓音里带着祈求。

那张脸上沾满鲜血和污渍，却惊的好看。苑娇娇垂下眼帘：“景焕，你好倔啊……好，我不看。”

她轻轻闭上眼，吻上那片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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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又涩的吻。

她轻轻卷起舌尖，将他唇角的血色一点点舔舐净。

苑娇娇低眸看着他，轻声道：“你要是不在了，还有谁会这么在意我呢？”

“我没有不在……我永远都在师姐身边的。”他说得每一个字都很艰难，“我只是……一缕残魂而已，陆师叔……纪星琅，他们身上，都有我的灵魂……”

他的灵魂有许多份，没了他这份，还有其他的，总有那么一份，是会陪在师姐身边的。

只不过，不是他罢了。

可那又如何呢？

总之，师姐还是那么鲜活又明艳的就足够了。

他恍惚的想着，自己似乎从未彻彻尾的坦白过自己的心意。不过，这样也好，比起叫师姐心生负担，他这样消散也算是了无牵挂。

“师姐……”

“我只是，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你。”

“你……千万不要记在心上。”

那双乌沉沉的眼眸闭上了，没了光彩。苑娇娇怔怔的摸着他的脸颊，一言不发。

系统看得害怕：[娇娇，他已经……没了哦。]

[这个世界的主角，也会死掉吗？]她陷了茫然，[他……应该是男主角的，怎么会……就这么没了呢？]

[并不是每个故事里，主角都是无敌的。故事，也只是选择气运最盛之的角度描绘书写的，薛景焕气运的确不错，但他逆转阳，将时光回溯，已是逆天而行，早就不被天道认可了。]

苑娇娇扯了扯唇，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

原本沈肆身死道消的地方，被逐渐升腾的黑雾掩盖，数不尽的冤魂厉鬼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