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才讲到比剖心，悲愤加，醒木拍得啪啪地响。

病房里总是很多声音同时在响，很多同时在说话，狄秋站得离好婆很近，听到最多，听得最清楚的是她说：“不要活了……”

洁洁几乎不和其他病流，脸上总是挂着笑，她烟瘾重，会趁上厕所的时候吃根香烟，烟是她拜托好婆的护工带进来给她的。不少在厕所里抽烟，更多的来这里洗手，洗碗，哭。

狄秋站在厕所外面，闻到很多烟味，听到很多水声，长远不断。

狄秋在医院的时候，总是跟着洁洁，作她的跟虫。她去厕所，他就在外面等；她去找医生办出院手续，他就听医生教训她，问她昨天吗去护士站偷药，监控都拍下来了，洁洁说她应该转去广济（苏州的病医院），医生把她赶回了病房；她给小灰打电话，他还听着，他听不到小灰说了什么，只听到洁洁应声，看到她笑笑地说：“不能开工了，没什么。”她轻描淡写地问，“你要不要过来？”她又笑了笑，说，“随便。哦。”

洁洁回到病房，他也跟着回去，不言不语。

医院里很少见到鬼，即便有一两只，也都不说话，都是才死的，新作的鬼，在某间手术室的门徘徊了阵就再见不到了。

傍晚四点多时，洁洁躺在床上阖上了眼睛，狄秋也就走了。

洁洁的儿一直在住院部楼下，她有个很喜欢的位置，自行车库的一辆色淑车，似乎是一个护士的，她喜欢坐在那上面，假装自己在骑车。狄秋去找她，两老远见到对方，孩儿一下窜到了狄秋面前，拦路虎似的张开手臂，咄咄地问他话：“她午饭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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