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将彻底失去她。

握着钢笔的手开始颤抖，可是狡辩反悔不是唐学谦会做的事，他能做的，就是写完这两笔。

从此以后，她将属于哪一个男从此以后，她将对着谁微笑

乔语晨，从此以后，你会被谁牵着手

你手心的温度会被谁拥有

天黑时你会在床等着谁

夜晚时分你会再为谁分起身

再游江南时，你是否还会这样对另一个男，山水林园间，一笑倾城这个世界上，你还会再心疼谁

你身体的秘密只有我知晓，你心里的痛楚只有我最明白，可是从此以后，我将失去拥抱你的资格。

一滴清冷的眼泪忽然落下，阻断了唐学谦签字的最后一个笔画。

他的眼泪，清澈见底，就像淡烟软月，断了最后一道防线，措手不及地晕染了开来。他太怕被拒绝，他是真的害怕她从此转身，所以他闭上了眼睛，冰凉的眼泪沾染上了长长的睫毛，顺着眼睫方向滴落在地上，摊开了一地的悲伤。

当年他太年轻，不懂得如何去一个，把她对他的感当成理所当然的事；而现在，他终于懂得了怎样去，可是她已经不肯再给他机会了。

唐学谦的聪明才智在这一刻全然无用当过尽了千帆她却已经不在身边，他该怎么办。

结局买一送一送尾声

清冷的眼泪滴落在离婚协议书上，黑色钢笔书写的字迹渐渐在水痕中划开。模糊的签字，湿淋淋的水迹，像是一句来不及说出的忏悔。

乔语晨几乎是下一秒就抬起，眼里的震惊无法用语言形容。她知道唐学谦这个捉摸不定，为达目的可以千变万幻无所不能；但她更明白唐学谦从来不哭。

这个男永远都是那么冷漠清越，似乎除了利益和家之外再没有任何事物能挑起他半点兴趣。内敛、优雅、含蓄，冷静。无论是和对手锋，还是和朋友间笑语焉焉，他的态度永远淡然，隐藏了城府，带一点不太明显的高傲。

外总以为他无能伤，殊不知越难伤害的一旦受伤才是真正的痛。

乔语晨起身走到他面前，缓缓半跪在他面前，抬手拨开他额前的散发，终于看清了他眼底的表。

“你哭了”

曲曲折折的泪光散在他眼睛里，像冬的湖水一样，清澈得惊。他的表长时间停留在一个柔软的弧度，平静而悲伤，里面有无尽的眷恋。

然后，她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拼成一句碎的话。

“乔语晨，我喜欢你”

他缓缓开说出“喜欢”两个字，这是他这一辈子唯一说的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说出的瞬间几乎有流泪的冲动，他明白这以后不会再有机会说这两个字了，他的喜欢来得太晚，他的感弥补不了他对她造成的伤害。

唐学谦抬，长长的睫毛，漂亮的脸，声音里有一生一次的信仰。

“语晨，我喜欢你喜欢到总是一不小心、就相信和你在一起的永恒”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他已经无法计算了。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习惯在家里找寻她的身影，他会习惯抱着她睡，他会习惯在高强度的工作时想听她的声音，他会习惯在外出公事时想念她的笑容。

习惯是的最高级，骨髓。这么多年，她一直站在他身后，如罂粟般一点点渗透进他的身体，她把他惯坏，她让他离不开她。

时间流转，物是非。

现在，就算他得到了全世界，却已经失去她，又有什么用。当年他不懂如何去一个，于是现在，她狠起来要他用整个生来偿还。

乔语晨从来不知道，一个男哭起来可以如此漂亮。

清澈如水的浅色瞳孔，冰冷的大理石触感，他给的感觉就是这样简单。夜未央，江对面，枫树下，清水如许，未必有他半分的清冷。

他脸上没有泪痕，只是眼里有曲折的泪光，清澈见底，偶尔掉落下来，听得见眼泪滴在地上的声音，脆弱、纯净、惊心动魄。

她从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如此真实。

对，对事，对感，唐学谦向来收放自如。懂得在对手睁开眼看清自己的刹那消失，全世界遗失了这个的气息。内敛，冷静，谈笑间有涌起的风云狭路相逢，该出手的时候绝不手软，如果把生比作战场，那么他最擅长的一件事是金戈无声，兵不血刃。乔语晨曾经觉得没有可以看到这个男的世界全景。

而现在，她终于发现，她终于确信，自己看到了。

一个脆弱的唐学谦，一个褪尽全部伪装的唐学谦，一个最真实的唐学谦。

怦然心动，她终于微微直起身子，侧着脸凑近他，亲吻他那色泽偏淡的薄唇。

和他接吻的感觉，如此美好。

她大着胆子抬手环住他的颈项，沿着他弧线优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