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依恋还有几分抱怨。归澜捋着它的鬃毛安慰道“你这傻马儿，怎么将我当了主我不在，你就不会照顾自己了别耍子了，快些吃料。”

归澜一边说，一边从石槽里拿起一块豆饼，掰碎一小块放在嘴里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当年在宫内他饿极了，有时也会去偷吃马料或泔水。他不禁生了几分羡慕，府里为马儿预备的吃食的确上乘而且好像不限份量，他盘算着如果以后每都能抽空照顾马儿，他也就不愁没吃的了。

赤兔胭脂兽可能也是饿极了，看归澜吃，它也跟着吃，一尝之下就忍不住大大开始咀嚼。

归澜笑着轻拍马儿脊背，柔声哄道“马儿别噎着，没与你抢吃的，你给我剩下几就行。”

不知何时于伯已经悄悄离开，阿无好像也不再那么怕生，从刚才躲藏的地方探出问道“喂，你怎么惦记着吃马料”

归澜这才想起马舍内不只是他一个，他也记得在大将军府他身份最为低贱，若是让知道他偷吃马料，他会否又要挨罚他慌忙回身，伏跪在地，恳求道“姑娘，请不要告诉旁，下偷吃马料的事可好”

阿无却困惑地问道“你很饿么马料也是能吃的东西么”

归澜卑微道“下是低贱隶，算不得。还请姑娘高抬贵手，通融一二。”

“我叫阿无，是于伯的侄，今天刚来府里，不懂规矩。但大将军说以后这里都归我管，看你的确可怜，我不告诉别就是。”阿无语气中透出几分天真和仗义，又关切地说了一句，“我帮你拿些正经饭食吃吧。”

归澜心中感动，暗想这位阿无姑娘虽然貌丑，心地却难得如此善良。他却不敢再奢求旁更多的怜悯同，他怕受了惯了照顾上了瘾将来戒不掉，遭遇苦难的时候反而会更难过。于是他越发恭敬地推辞道“下之前就在偷懒，现在不做事又偷吃，实在有愧。阿无姑娘不必再给下吃的，有什么粗重的活尽管吩咐下做就好。”

阿无从柱子后面转出来，贴着乌云踏雪挡着自己的脸，好像仍有几分紧张，下意识地抚摸着乌云踏雪的毛发。乌云踏雪并不排斥阿无，由着阿无抚摸它，它的表里还带出几分受用和欢快模样。

阿无沉默片刻，才轻声质疑道“你伤成这样，站都站不稳也能做事么别添了，你先在边上歇着，我一个也忙得过来。”说话间，她终于是鼓起了勇气，从乌云踏雪身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