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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嫁】(1)

反应,犹豫着又补了一句,“今天妈妈下班晚了,厂里来了几个领导视察生产,办公室里就我在,所以我就带他们去车间转了转。”

我着实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和我解释这么清楚,这种事明明应该和父亲解释不是么何况我根本不在乎她去干吗。

“只是两碗面而已,我要复习功课了。”

我一把合上杂志,拿出教材,算是下了逐客令。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了一个好字,转身就出去了。

我们这个家是从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的呢,我在脑海中搜索着,最后确定是在差不多五岁的时候。

确切的说是五岁那年过年从她老家回来的那一刻起。

原本极其爱护她的父亲突然就像变了个人。

口中的称呼也从老婆,大宝贝变成了骗子,婊子。

而后的那几个月,家里就开始每况愈下。

甚至于后来父亲对我的态度都发生了变化,偶尔的调皮捣蛋都会被狠揍一顿。

可就是如此他似乎还不解气。

终于在年末的一个早晨,父亲悄悄把我从房间里抱了出来,粗暴的给我穿上衣服,单手夹着我出了家门。

天很冷,院中小菜地里种的青菜结了厚厚的一层白霜。

月亮还没有完全下班,咧着嘴若隐若现的挂在天边,似乎在我嘲笑我的不知所措。

我被寒风吹的志不清,迷迷煳煳的上了辆车,直到另一个男人把我接了过去。

随着周围环境逐渐变的温暖,我便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上了一辆去往祖国最南端的列车。

长大后我才知道,父亲把我过继给了一个远方表亲当儿子,而他则得了三万块的钞票。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走的那一年,我还是无比依赖她的。

可这份爱在异地他乡九年的磨损之下,早已经消失殆尽。

我在新的家庭里过得不好不坏,养父还算喜欢我,但养母则有些冷眼。

到了七岁那年,因缘际会下认识了一位师傅,据说是某位梁大师的徒弟。

我从小性子就比较冲动,养父就直接让我拜师学了咏春,想让师傅磨磨我的性子。

一开始练“小念头”

时,师傅反复强调越慢越好。

可我就是慢不下来,经常越到后面越快。

为此挨了好多顿打。

师傅是真打,一脚上去,我得好半天才能爬起来。

这一练就是八年,如果不是父亲突然来接我回去。

我可能会一直待在这个还算发达的县城,生活里也只有两件事,上学和习武。

我会被接过去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我的养母突然怀了孕,而且一次生了两个儿子。

第二个原因到回家我才知道。

再见父亲时,我已经记不清他曾经样子了,只是对声音还有几分熟悉。

他依旧没给我什么好脸色,他和养父母的交涉如同当年一样。

我像是被退货的商品一样,迫于无奈郑重拜别师傅后跟着他坐上了返乡的火车。

一路上,我们父子俩人说的话没超过二十句,他不想搭理我,我更不想搭理他。

下车后,我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第一个目的地既不是家,也不是饭店,而是市里一家名叫康合基因的鉴定中心。

我心里一阵纳闷,对这个地方完全充满了陌生。

但看着现代化十足的高大建筑,自动感应的大门,穿戴整齐站得笔直的保安,我实在不相信,住在镇上旧祖屋的父母能在这里工作。

后来我才明白,父亲答应接我回家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母亲同意他做亲子鉴定。

而结果我显而易见就是他的儿子,不然我估计也不用回家了。

知道真相后,我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因为父亲和我实在不怎么像。

我14岁身高已经174了,可他只有165等我高二的时候,我的身高达到185这一切应该归功于她的优良基因吧,一个落后乡村的穷苦女人有172的身高也算是不容易。

她见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颤抖的,是那种根本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从门前连滚带爬的跑到我面前,举起手甚至不知道是该先抚摸我的脸,还是先拥抱我。

大颗的泪珠泄洪般滚滚而下,她死命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而对我来说,这一眼也很是惊讶,原本母亲的模煳形象逐渐重迭。

但年幼时候的我自然没意识到,原来她长的这么美,眼睛很大但却充满了灵气,鼻梁娇小而精致,哭泣时鼻翼微微起伏,竟显的有几分可爱。

嘴唇红润饱满让人恨不得咬一口。

整张脸完美的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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