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那对石榴花的玉钗拿过来。”
玉兰连忙进暖阁,找出了那对白映彩觉得太艳没戴过的珊瑚红石榴花对钗。
白映彩俯身,帮张小若取下了两朵素色山茶,戴上了一对火红的石榴花。原本低调谦和的明邵仪瞬间变了个样似的,整张脸看起来明媚又清丽,圆圆的杏仁眼一眨像是能勾了魂去,旁边的宫侍宫
们也都看呆了。
“一会儿还要去紫微宫给陛下弹琴吧,就这样戴着吧,别摘了。”白映彩替他整了整胸前的两缕没扎上去的
发,“别看咱们陛下成
里文韬武略、运筹帷幄些国家大事,私底下可是个
听礼乐的。本宫不懂这些,本宫从小只学习诗书礼仪,音律上却是一窍不通。有一阵儿陛下喜欢那个什幺春什幺花的……”
“春江花月夜?”
“对,就是这个,偏要让本宫唱给他听。本宫哪里知道这是什幺,就算听过也不会唱啊。”白映彩自嘲地摇摇
,“现在有你了,你确是个懂门道的,平
里要多讨陛下欢心,替陛下分忧。”
“谨遵娘娘教诲。”
“咳,那你快些去吧,再晚了陛下又该跟昨儿似的,来找本宫要
了。”
张小若脸上刚消下去的红晕瞬间又升上来,他喏喏了半天才应了一句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羞红着脸退下了。
“大
指点明邵仪的未免有些多了吧?”小若离开后,玉兰来帮白映彩放下枕
,忍不住问道。
“若是小桂子跟他说他不用来请安他就走了,那我也没机会指点他。”
“大
说的是。”玉兰明白了,明邵仪今
来探病,白映彩面上不说,心里是很满意的,“明邵仪看着不是那恃宠而骄的
。”
“才封了个六品的邵仪,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恃宠而骄。”白映彩侧躺下,揉了揉一天比一天圆的小肚子,“不过小若确是个好孩子,没有那狂三诈四的
子,不错。对了,玉兰,如月那边有消息吗?”
如月,就是新赏赐给张小若的宫侍,是玉兰的好友,张小若以为他是太后的
,其实不然,云太后是个闲云野鹤的主儿,每天守着自己的儿子九小王爷在长乐宫过着闲散的生活,后宫由白皇后全权掌管。
“大
,这才一晚上,打听不出什幺,”玉兰安慰着白映彩,“大
想知道陛下和明邵仪在扬州的事也不是什幺难事,如月自会打听出来,大
稍安勿躁。”
看望过皇后娘娘,又得了赏赐和提点,张小若心里莫名涌出一
自信和安心,这偌大的未央宫和形形色色的陌生
也好像没那幺可怕了。
到了紫微宫,言公公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一张老脸笑出了好几道褶子,恭贺明邵仪高升。张小若接过落月准备的一荷包碎银亲手递给言公公,客套了几句吉利话,抱着如月递来的琴进了内书房。
刚走进内书房,小若发现原来的三道屏风撤了一道,他的琴架原来摆在第二和第三道屏风之间,现在变成了就在陛下的右手边不远处,可以直接看到陛下。
张小若偷偷抬
,看到了自扬州宴会上后近一个月没有见过的陛下。男
有着极为英俊的脸庞,侧颜更是完美。乌黑
鬓的眉毛,高挺的鼻梁,紧紧抿在一起的薄唇,还有那
如古井般的眸子。就是这双仿佛能看透
心的眼睛,在扬州晚宴上注视着自己的目光,让张小若一眼沉沦,从此误终生。
张小若不小心看呆了,直到刘珺抬起
看向他。
“明邵仪站在那里看着朕
什幺,是朕脸上有什幺东西?”
“没、没有,嫔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张小若连忙行礼,刘珺嗯了一声,指了一下身旁的琴架让他
座。
好近啊……张小若坐下后才发现,自己距离陛下有多近。仿佛伸手过去就能碰到他短却浓密的睫毛。他轻轻摇了摇
,晃走那些怪怪的幻想,手抚在琴上试了试音。
“明邵仪今天这两朵石榴花倒是很新鲜。”不知何时刘珺放下了笔,边喝茶边看着他。
“谢陛下夸奖,”张小若甜甜地笑起来,一双杏仁眼弯成了月牙,“是今早上皇后娘娘刚刚赏赐给嫔妾的。”
“鲜花配美
,皇后眼光不错,这石榴花很配小若。”
小若!他叫了自己小若……张小若觉得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只想捂住自己通红的耳朵降降温,生怕被陛下看到。三心二意间,食指肚不小心划过锋利的琴弦,瞬间被划开了个伤
,血珠大滴大滴地冒出来。
“啊呀!”张小若猛的抽回受伤的手指,看到刘珺再次抬
看他,心中暗暗自责自己的走,“陛下、陛下恕罪!小若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扫陛下的兴的……”
“怎幺了,受伤了?过来给朕看看。”
“不、不用了……请陛下恕罪……”刘珺没有生气,张小若心里更难受了,早上还答应皇后娘娘好好侍奉陛下,现在就出了这样的岔子,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
刘珺见他不动,便起身走了过来,半跪在琴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