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墨色长发下隐约戴着半边面具，露出的那一侧脸致得近乎张扬，却同时又被沉静的柔和了。他的上半身是，下半身是一条有些残缺但依然强壮的暗青泛红的蛇尾。他默默望着那座蛇庞大如山的身躯，他知道对方看不见他，但能感受到他的存在，然后他低低说了一句什幺，随即转身离开了。

“有进来了。”句芒忽然抬起，对温行云道。这片山林设了结界，能进来的除非是和他们五有血缘关系的。温行云正托着腮帮子看书，闻言都没抬一下：“你送他出去呗。”

句芒透过林中植物看到了来的模样，道：“像是你和蛇的孩子，在那儿待了很久，看起来妖力挺强，应该是前几代。”他们的子孙多如牛毛，代代繁衍后已经和普通差不多了，能力高强的实际上数不到几个。温行云仔细想了想自己和蛇的孩子，但因为太久远最后摇摇：“记不得了……璈还在魔界？”

“小凝叫他的吧……”

山麓下，烛九远远看到那出来，问：“小怪物，如何？”

戴着面具的半妖嗯了一声：“见到了。”

烛九凑近他摸了摸另外半边脸，气息呼到对方脸上，柔声问：“那怎幺还不开心？”

半妖沉默半晌，道：“我叫了他一声父亲，他听到了。”

“另一个呢？”烛九问，半妖顿了顿，转身下山：“不重要了。”

反正不管相认与否，不管到哪里，他都是那个的后代，是刻在血中的烙印，死生相随。

一阵风起，外出归来的银狐远远掠过天空，瞥了眼地上并行的两个影，随即转开目光，飞向花叶掩映间的房子，他知道那里永远有在等着他，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