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杨复只得作罢。

当下杨复跟着小厮一路往大门走去，只见那大门立着两个石狮子，前面停

着许多华盖马车，几个持刀拿弓的壮汉或站或坐，眼神凶悍。

那小厮对杨复道：「这些都是老爷招的护院，一个个凶悍着呢，咱们都不敢

惹。」

杨复叹道：「若是夫肯拿出多的钱招这些护院护送，我们也不至于半途被

劫道

，如今财两失，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嫄也道：「可不是，咱们夫就是太抠了一些，连我们的月钱也不能按时

放，要她出钱买护卫，那可真见了鬼。」

那小厮却不走大门，直接去了右边的角门，与守门的老闲聊了起来。

杨复虽然心中着急，却哪敢催促，只好在一旁候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小厮才想起正事来，连忙停止闲聊，带这夫二拐进一

个弄堂，给一个婆子接住，道：「二夫娘家来了，烦请妈妈带她进去通禀

一声。」

说完便告辞。

那婆子答应下来，先让杨复在屋里等候，自己便带李嫄进了月牙门。

李嫄见此处都是穿金戴银的丫鬟媳来来往往，并无一个男子，便知此处是

内眷住的地方，那些下皆是绫罗绸缎，自己却是灰土脸，荆钗布裙，不免低

下了，一直躲在那婆子身后不发一言。

那婆子却十分健谈，一边走一边道：「怎么就只你们两个，大爷他们现在何

处？」

李嫄便将路上遇匪的事说了，引的那婆子哀叹道：「这可如何是好，前儿二

夫听说大爷要来，高兴的了不得，如今忽然喜事变丧事，还不知该怎么难过呢

，外这兵荒马的到底什么时候是个？」

李嫄也跟着叹息一回，便道：「这位妈妈，我是第一次来姑爷家，也不知这

里的规矩，还请妈妈教我。」

那婆子笑道：「我们家与别处不同，一直是楚夫当家，她就是个中的

将军，心气高着天，比男还厉害好几倍呢，平时看着对谁都好，但大家就是无

缘无故怕她，相比之下蒋夫就是个活菩萨，子很好，说话细声细气的，只是

一点，未免放纵了下，她房里的丫婆子可都厉害着，一个个比主子还能耐。」

李嫄笑道：「小姐未出阁的时候我也曾服侍过她，她本来就是这个子。如

今依旧没改。」

那婆子笑道：「可不是呢，老爷娶的这些子，要个个都像她那般就好了，

只可惜我们没那么好命。那沉夫看着柔柔弱弱的，却是商出身，凡事都喜欢

锱铢必较，跟她打道可麻烦的很，外号沉铁嘴，罗夫倒大方，只是不讨老爷

喜欢，有点家私都送去娘家，偏她娘家反倒不大喜欢她，只宠着小儿子，这倒也

罢了，最厉害的当属那赵夫，那你可不能惹，一言不合真就要动手打的，

我们这里有名的刁钻泼辣户，我们私底下都叫她赵旋风。」

两一边说一边进了一处宅院，庭院里遍种栀子花，正开的晃眼，花香浓郁。

几个小丫坐在台阶上打盹，婆子忙将她们叫醒，问道：「二夫此时在做

什么？」

那些丫打了个哈欠笑道：「偏巧老爷这会子来了，你们只怕要等一等。」

话音刚落，房门忽然打开，几个大丫鬟端着水盆出来，那些小丫连忙接下

，径直走开，只听里面传来一阵男的说笑声。

那婆子连忙拉着一个大丫鬟问好，又将李嫄的事说了，那丫鬟笑道：「主子

正念着娘家呢，可巧这会子竟来了，快跟我来吧。」

那婆子叮嘱了几句，便回去了，又有小丫打起门帘来，众便拥着李嫄进

了房间。

谁知她刚一进去，就听见咚地一声脆响，吓得脸色发白，还当是什么东西打

碎了，众见她如此，连忙笑道：「嫂子别怕，这是西洋自鸣钟。」

李嫄连忙一看，果然见一个大钟摆在里面，下面似乎有个铁锤摇摇摆摆的，

接着又响了好几声才罢，听的她耳朵里只是嗡嗡的有些发昏，心里念了好几声佛

才作罢。

当下展眼一看，这房间与众不同，地上碧玉一般发绿，能照出影子来，顶

上金碧辉煌，涂金抹彩，挂着好几个八角灯笼。

四周墙贴宝剑，阁陈玉瓶，宝鼎融烟，书画罗列，鼻子里总有一子细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