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指轻轻摸了一摸，冰凉之中也有一种温和、松松的质地。地下酱黄的大水缸盖着木盖；两只洋铁筒叠在一起做成个小风炉。泥灶里的火早已熄去，灶还熏着一壶水，半开的水，发出极细微的嘘嘘，像一个伤风的的睡眠，余外都是黑暗。全少在这里怨天怨地做了许多年了。这些年来，就这厨房是真的，污秽，受气是真的，此外都是些空话，她公公的夸大，她丈夫的风趣幽默，不好笑的笑话，她不懂得，也不信任。然而现在，她儿终身有靠了，静安寺路上一爿店，这是真的。全少看着这厨房也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