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老了，你还我吗？”“。”“我的牙都掉光了呢？”“我吻你的牙床！”

一个便忍不住迷上那首白发吟：

亲的，我年已渐老

白发如霜银光耀

唯你永是我

永远美丽又温柔……

一个常是一串怪的矛盾，你会依他如父，却又怜他如子；尊他如兄，又复宠他如弟；想师从于他，跟他学，却又想教导他把他俘虏成自己的徒弟；亲他如友，又复气他如仇；希望成为他的皇，他唯一的主，却又甘心做他的小丫鬟小。

一个会使变得俗气，你不断地想：晚餐该吃牛舌好呢，还是猪舌？蔬菜该买大白菜，还是小白菜？房子该买在三张犁呢，还是六张犁？而终于在这份世俗里，你了解了众生，你参与了自古以来匹夫匹的微不足道的喜悦与悲辛，然后你发觉这世上有超乎雅俗之上的境，正如光超越调色盘上的一样。

一个就是喜欢和他拥有现在，却又追忆着和他在一起的过去。喜欢听他说，那一年他怎样偷偷喜欢你，远远地凝望着你。一个便是小别时带走他的吻痕，如同一幅画，带着鉴赏者的朱印。

一个就是横下心来，把自己小小的赌本跟他合起来，向生命的大盘去下一番赌注。

一个就是让那的名字在临终之际成为你双唇间最后的音乐。

一个，就不免生出共同的、霸占的欲望。想认识他的朋友，想了解他的事业，想知道他的梦。希望共有一张餐桌，愿意同用一双筷子，喜欢饮一杯茶，合穿一件衣，并且同衾共枕，奔赴一个命运，共寝一个墓。

前两天，整理房间时，理出一只提袋，上面赫然写着“孕服装中心”，我愕然许久，既然这房子只我一住，这只手提袋当然是我的了，可是，我何曾跑到孕店去买衣服？于是不甘心地坐下来想，想了许久，终于想出来了。我那天曾去买一件斗篷式的土褐色短褛，便是用这只绿袋子提回来的，我是的确闯到孕店去买衣服了。细想起来那家店的模样儿似乎都穿着孕装，我好像正是被那种美丽沉甸的繁殖喜悦所吸引而走进去的。这样说来，原来我买的那件宽松适意的斗篷式短褛竟真是给孕设计的。

这里面有什么心理分析吗？是不是我一直追忆着怀孕时强烈的酸苦和欣喜而不自禁地又去买了一件那样的衣服呢？想多年前冬夜独起，灯下儿的寒冷和温暖便一下涌回心，小儿吮的时候，你多么希望自己的生命就此为他竭泽啊！

对我而言，一个，就不免想跟他生一窝孩子。

当然，这世上也有无法生育，那么，就让共同作育的学生，共同经营的事业，共同过的子侄晚辈，共同谱成的生活之歌，共同写完的生命之书来作他们的孩子。

也许还有更多更多可以说的，正如此刻，对我的意义是终夜守在一盏灯旁，听轰声退再复涨，看淡紫的天光愈来愈明亮，凝视两共同凝视过的长窗外的水波，在矛盾的凄凉和欢喜里，在知足感恩和渴切不足里细细体会一条河的韵律，并且写一篇叫《观》的文章。

（文张晓风）

飞鸟和游鱼的

第一世

在恐龙灭绝之后不久，她着他，但是他不知道。

她把最甜美的果子喂到他嘴里的时候，他不知道；她把最美的兽骨项链挂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还是不知道；他穿着这个族里最漂亮的兽皮衣服，戴着这个族里最漂亮的兽骨项链，身边还跟着这个族里最漂亮的，但是他还是不知道这是因为她他。

在那个时候，和外族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胜利者得到隶和生存的权利，失败者注定要失去一切。在无数次氏族战争中的一次，他们战败了。有的失去了自由， 有的失去了生命。通常失去生命的是男，失去自由的是。被俘虏的男等着被杀，则被异族男领回他的。她知道这样一来，他们就更不可能在一 起了。她和他都将成为异族的隶，隶是没有自由的。

她没想到他可能被杀。当她看着他在异族的刀下倒下去的时候，她哭了。

她曾经为他哭过无数次，只有这一次是当着他的面，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非比寻常，他才知道她他。他在心里说，我欠你一滴泪。异族的首领发现有个俘虏在他们处死异族的时候死了，据说是因为心碎了。

第二世

他是一只飞鸟，她是一条游鱼。他们相，但无法见面。

他去找飞鸟总是最靠近的动物。对他说：你们的姻缘是三生三世的，这是第二世，既然这辈子没有指望了，那就等下辈子吧。

鸟是没有眼泪的，但是他的心在哭。

轻轻吧了气：我看见你的心在流泪，我可以用法力让你能够流泪，但是你要记住，只有一滴。我告诉你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吧，据以前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