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个大活,在他手下服服贴贴,唯命是从,他可以为所欲为,令它随时放开大嗓门呼喊.卡齐莫多犹如一个常住圣母院的灵,依附在它的身上,把整座教堂都充满了.因为他,这座宏伟的建筑物仿佛才喘息起来.他确实无处不在,一身化作许多卡齐莫多,密布于这座古迹的每寸地方.有时,们十分惊恐,隐约看见钟楼的顶端有个形怪状的侏儒在蠕动,在攀登,从钟楼外面坠下渊,从一个突角跳跃到另个突角,钻到某个蛇发魔雕像的肚皮里去掏什么东西:那是卡齐莫多在掏乌鸦的窝窠.偶而会在教堂某个暗角落里碰见某种活生生的火怪物,色沉地蹲在那里:那是卡齐莫多在沉思.有时,又会看见钟楼下有个大的脑袋瓜和四只互不协调的手脚吊在一根绳索的末梢拼命摇晃:那是卡齐莫多在敲晚祷钟或祷告三钟,夜间经常在钟楼顶上那排环绕着半圆形后殿四周的不牢固的锯齿形栏杆上面,可看见一个丑恶的形体游:那还是圣母院的驼子.于是,这里的她们都说,整座教堂显得颇为怪诞.和可怖;这里那里都有张开的眼睛和嘴;那些伸着脖子.咧着大嘴.夜守护在这可怕教堂周围的石龙,石蟒.石犬.吼声可闻;要是圣诞夜,大钟好像在咆哮,召唤信徒们去参加热气腾腾的午夜弥撒,教堂森的正面上弥漫着某种气氛,就好像那高大的门廊把群生吞了进去,也像那花瓣格子窗睁着眼睛在注视着群.而所有这一切都来自卡齐莫多.古埃及会把他当做这庙的;中世纪的以为他是这庙的妖怪;其实,这庙的魂就是他.

所以,那些知道有过卡齐莫多的认为,今天的圣母院是凄凉的,了无生气,死气沉沉.们感到有什么东西消失了.这个庞大的躯体也没什么了,只剩下一副骷髅;灵魂已离去,空留着它住过的地方,如此而已.这就好像一个颅光有两只眼窝,目光却消失了.

第　四　卷 四　狗与主

本章字数:797

话说回来,卡齐莫多对其他都怀有恶意和仇恨,只例外地对一个,他就像圣母院,也许犹有过之.这就是克洛德.弗罗洛.

这事说来很简单.是克洛德.弗罗洛抱走了他,收留了他,抚养了他,把他养大.小不丁点儿,每当狗和孩子们撵着他狂叫,他总是赶紧跑到克洛德.弗罗洛的胯下藏起来.克洛德.弗罗洛教会了他说话.识字.写字.克洛德.弗罗洛还使他成为敲钟.但是,把大钟许配给卡齐莫多,这就好比把朱丽叶许配给罗米欧.

所以,卡齐莫多的感激之,沉,炽烈,无限.尽管养父时常板着脸孔,霾密布,尽管他一直言词简短.蛮横.生硬,卡齐莫多的这种感激之却一刻也未曾中止过.从卡齐莫多的身上,副主教找到了世上最俯首贴耳的隶,最温顺的仆,最警觉的猛犬.敲钟聋了以后,他和克洛德.弗罗洛之间建立了一种秘的手势语,只有他俩明白.这样,副主教就成了卡齐莫多唯一还保持着思想沟通的.在这尘世间,卡齐莫多只有和两样东西有关系:圣母院和克洛德.弗罗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