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了个线条简单的鲸鱼。上面一簇涌而出的水花。

与当年送与他的鲸鱼摆件，除开细节微末有些许不同，大体别无二致。

旁边用铅笔添了行字，也许是本是想擦掉，又因忘了，或是不舍，而不了了之。

碳，在常温下化学质不活泼。就这么一直存于今，得以让他窥见她那抹相思意。

海有鲸，居于心上。

顾景予回一看，她拎了一瓶红酒上桌，显然是压箱底的，积了点尘。她眉眼温和，发被餐厅的灯打成白亮色。

他接过酒和开瓶器。

安柔说：“这瓶酒我爸同事送他的，他不喝酒，一直没开。你喝红酒的吗？”

顾景予使劲地旋着开瓶器，终于“啵”地拔出了塞子。

安柔家没有高脚杯，顾景予往一个玻璃杯里倒了三分之一，另一个过半。

“无所谓。有雪碧吗？可以兑着喝。”

安柔想了想，打开冰箱看：“还真有。”

顾景予先和她碰杯，才夹菜吃。

安柔看他的手臂：“刚见你就想说，你最近学车黑了好多。”

顾景予耸了耸肩：“学车嘛，总得黑成碳，才学得会。”

“你怎么前两年没学？”

顾景予说：“天天东跑西跑，为了赚钱，为了跑单，实在没空。再说通也方便。”

广州圳地上地下通都发达，有时候，买车反而更麻烦。

连徐鸿的驾照，也是在顾景予和安柔谈恋那会儿考的。吊儿郎当跑去学，科目三考了三四回，脸黑得他都快认不出，好歹拿下本本。车么，至今挂着广东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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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有鲸，居于心上”有点中二，但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