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眼界。

天气好，风景好，更是对胃。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直到天黑也舍不得散席。欧阳敏忠叫仆从点亮风灯。欧阳府上新事物到处是，点灯的是一个昆仑，站在亭子外边等着伺候的两个婢，柔顺灵巧，显见是新罗。几盏风灯也不同一般，拆装的机括设计别致，四围屏透光极好。

宋微拿在手里玩了玩，又递回给那昆仑。西洋的玻璃堪比最上等的水晶，想不到这年代就有如此品，不由得多瞧了几眼。

没想到就是这几眼，叫独孤铣以为他真心喜。宪侯一本正经，开向工部尚书讨要。

“这……”在欧阳敏忠印象里，眼前两位，谁都不是这样的，不由得大出意料。几盏灯虽然珍贵，比起跟六皇子及宪侯的真，倒也不算什么。只是东西才到手不久，还没琢磨够，确实舍不得就此割。

正要开解释，独孤铣已经接着道：“宪侯府里，也有些玩物，回挑几件给大，算作补偿。至于域外货，我在边疆也还有些兄弟，不算难办。”

欧阳敏忠惊得说不出话来。大节不亏，小节不拘的宪侯，这是要往不惜千金买一笑的道路上奔去么？

宋微不知道独孤铣对于替他布置王府的执着，心里虽然领了他的，却没打算横刀夺。然而瞧见欧阳敏忠呆愣的模样，不禁促狭心起，拿胳膊肘轻撞一下独孤铣胸膛，开笑道：“欧阳大岂是小气之，还管你要换补偿？你这不是瞧不起大么？咱们跟大是什么？那是过命的呐！”冲欧阳敏忠眨眨眼，“是吧？想当初大生病腹泻，还是我送大去的茅厕，我还在茅房门外给大递过纸呢！……”

、第一一三章：狭路相逢勇者胜，金装初试众心归

五月初五浴兰节，即后世所谓端午节。与后世不同的是，咸锡朝节风俗以祛病防疫为主，家家户户悬蒿艾，熏药，浴汤泉。因为时逢夏初，最适宜各种户外活动，孩子们忙着转风车放纸鸢，年轻则热衷于斗走马、追鹰逐兔，而击鞠，乃是这个季节最受欢迎的运动。

四皇子端王宋霏，与六皇子休王宋霈的击鞠赛，定在城东最大的皇家马场举行。

宿卫军提前三天便开始进驻清场，到得比赛当，更是早早列队警戒，以确保万无一失。与西都全民围观的状况不同，这场比赛不论参与者双方，还是可能出席的观众，地位级别都太高，因此只有够资格，且事先向宿卫军登记报备，才能分到场内观看位置。每个主子都带有随从侍卫，挨挨挤挤至少几十，把观众席挤得满满当当。官职品级稍差些的，以及各家低级仆，都被远远隔在外面，连球影子都瞧不清楚。

吏部尚书翁搴大向来不关心这些，然而他想不出别的好办法了解六皇子动向，只得派出可靠下，到现场打探。那下拿着翁府的铭牌，才得以进马场外围。绕了两圈，软磨硬泡，想方设法，始终混不进场内，便等在进场的必经之道上，守株待兔。

几位皇子和有兴致看比赛的公侯贵族子弟一拨接一拨驾临。每经过一拨，群便骚动一次，哗哗散开，又呼呼围拢，冲着进场中的队伍背影指点议论。翁家下相当忠心，脚背都叫踩肿，也坚守不退，恐有负主委托，一边等待，一边竖起耳朵听众说话。

那黄袍玉冠，骑在马上冲大伙儿点微笑的，是太子殿下。有感到怪，太子怎么瞧着年纪挺大？旁边立刻七嘴八舌争相回复：太子刚及冠就做了太子，都做了快二十年了！

那紫袍金冠，同样骑在马上，却连眼都不斜一下的，是五皇子容王殿下。本来许多看太子温和平易，纷纷往前凑，想多瞧几眼，因为紧随其后的五皇子又冷又硬，简直像砣生铁，又都打消了念。

那坐在华丽马车当中，压根没露面的，是二皇子安王殿下。安王殿下身体不好，等闲不出门，不料这回也耐不住寂寞，前来观赛凑趣。

于是有猜测，刚刚认祖归宗的六皇子，很得兄长们喜。赛击鞠什么的，最增进兄弟感了。两个兄弟开赛，其余兄弟皆来助兴，赛完了再一起进宫陪皇帝陛下庆贺节。皇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果然天下表率。

此等天真可的观点，立即遭到自命知晓内者否定。太子与安王、容王，对凭空冒出来的休王，可说不上热。会来得这么齐，多半是替端王殿下助威来了。

当然，这仍是一个天真可的观点。群中并无猜出更多内之，或者有，却不会轻易开。

众说端王，端王到。一列马奔至近前，渐渐放慢速度，步场中。端王也是紫袍金冠，标准亲王服饰，身后八骑分列两队，一色朱红劲装，气势十足，马匹无一不是良驹，马上之无一不是勇士。此八，便是今下场比赛的选手了。再往后，才是十余名王府侍卫。众如群星拱月，护卫着端王殿下。

几位皇子仪表皆不俗。单看外貌，最出色的乃是年轻的五皇子。不过其太过冷漠，群众不敢多看。看得见长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