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无处可去,所幸又是韶公子收留了我。后来我得知韶公子身怀远大抱负,便想助他一臂之力,权当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但有些事,我们
微言轻,一时很难取信于
,我心思一动,便想到了使用密语的法子,引起顾大
的注意,进而赢得他的信任。”
闻守绎眯了眯眼:“你如何笃定,顾子修必定会看懂暗语?”
“其实我并不确定,只不过看到顾大
对我临摹的画风十分在意,又在顾大
府上见到了丞相大
的亲笔画作,所以我才壮着胆子冒险一试。”
“你就不怕谎言被揭穿了,廷尉治你的罪么?”
伶舟抬起
来,意味
长地看了闻守绎一眼:“至少在定罪之前,我有幸见到了丞相大
。”
“你这是在给我下饵?你既已料到我会亲自来见你,又为何收拾行囊要逃跑?”
“我并非逃跑,只是想暂时避避风
。这件事韶公子从
至尾都不知晓,我不希望自己报恩不成,反倒连累了他。”
闻守绎低下
,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玛瑙扳指,沉思了片刻,道:“如此说来,你是有心想投靠我的门下了?”
“以前是,但现在……”伶舟突然伏地而拜,“
民并非不再敬重丞相大
,只不过,在
民两次走投无路之际,都是韶公子对
民伸出了援手,所以在
民心中,比起自己建功立业,我更想先回报韶公子的恩
。”
闻守绎挑了挑眉,小子这会儿又知道自称“
民”了?然而此刻他却无心计较这些,
中问道:“即使我愿意给你出
地的机会,你也不在乎了?”
“
民多谢丞相大
赏识,但既然韶公子是丞相大
的门生,
民为韶公子做事,就等于是为丞相大
做事了。只要丞相大
能给韶公子施展才华的机会,
民相信,韶公子一定不会让丞相大
失望。”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为韶宁和讨
啊。”闻守绎漫笑一声,低眉斟酌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伶舟想了想,又道:“说句丞相不
听的话,
民无意间得知韶公子与丞相大
过去的一段恩怨,
民觉得,丞相大
如若真想斩
除根,又何必将他留到现在,还让他顺利
了仕途;但丞相大
将他放在光禄勋,却又暗含了压制的意思。
“
民斗胆建议,不如就让
民成为丞相大
的眼线,替丞相大
看着韶公子,如若他动了什么歪心思,
民也好及时提醒,避免韶公子走上错路,辜负了丞相大
的期望。”
闻守绎“哈”一声笑了出来:“这么听起来,你似乎又很为我着想。真看不出来,你的心思还挺多。”他微微一顿,又突然转了话锋,“不过你一个寻常百姓,知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伶舟缓缓抬
,直视闻守绎:“妥不妥当,不由
民说了算,还得看丞相大
是否足够自信。”
闻守绎眼中眸光闪烁,激赏之意更盛:“你很聪明,也很有胆魄。好,那么本官就留你在韶宁和身边,且看你,究竟能将自己的价值发挥到何种程度。”
伶舟轻轻呼出一
气,刚要低
谢恩,却听闻守绎又道:“不过,留着你是一回事,信不信任你,又是另一回事。你毛遂自荐太过主动,心思又太过活络,我实在不太放心留你一
在韶宁和身边,万一你俩都有了异心,要掀什么风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所以……”
他说着,朝身后招了招手:“鸣鹤。”
一道黑影无声而现,落地瞬间,朝闻守绎单膝跪下,静候吩咐。
闻守绎指了指伶舟:“鸣鹤,今后,你便跟着伶舟吧。”
“……?”鸣鹤抬起
来,与伶舟面面相觑。
闻守绎继续道:“有事儿的时候,你就多帮衬帮衬;没事儿的时候,你也好打打小报告。”
鸣鹤僵着一张脸,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他这主子一个变俩就已经够他
大了,眼下两个凑在一处勾心斗角含沙
影听得他在一旁心里慎得慌,但这还不算完,现在其中一个居然让他去监视另一个,他到底要听哪一个?
他还在这里百般纠结,那边伶舟已经趴在地上磕
谢恩了。
此事且告一段落,闻守绎似乎有些疲倦,揉了揉眉角,起身道:“那韶宁和还在外
等着么,让他领了
走吧。”
“丞相大
请留步。”伶舟突然唤住了他,“可否……请丞相大
离开之前,先赏我一顿鞭子。”
闻守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伶舟苦笑道:“现在
民已经是丞相大
的眼线了,这一层身份不能
,但要如何向韶公子解释呢,还是把戏演足了吧。”
闻守绎心下恍然,指着伶舟失笑:“这可是你自己讨的。”说着,他一边开门一边对身后的鸣鹤道:“此
伪造身份、仿冒笔迹、欺骗廷尉,罪大恶极。但看在此
认错态度尚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赏他一顿鞭子吧。”